几日后,他们两人受邀来参加陈老爷的葬礼,他于梦中死去,走得很安详,陈公子将这葬礼风风光光地办了,请了好些人,等到停了七天的灵之后,将父母二人的骨灰葬在一起,才又派人去请了若卿夫妻,两人到了陈府,见白幡已经撤下了许多,陈公子也消瘦了许多。
见二人到了,陈公子赶忙起身迎接,带着两人去往那暗室,若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走到那香炉旁,把这仙灵放了进去,见她正在施法将两人骨灰和在一起,半晌过后她对着若卿点点头,道一声好了。
若卿随即把这香炉收进乾坤袋里,对陈公子行了一礼,道了一声保重。
陈公子将她扶起,说道:“听徐道长说你们于半年前成亲,当时我并不在,现下也还算是你们新婚之时,我挑了一份礼物送你,就当是我的贺礼吧,望你们夫妻琴瑟和鸣,白头偕老。”遂从仆从手里拿过一个盒子,这盒子里装的一个鎏金鸳鸯祥云手炉。
若卿想起应知说不能收他东西,遂想推辞。
不料那陈公子却说:“我这小小商人,也没什么好东西,我挑来挑去也才选中这个,希望你不要推辞。”
若卿有些为难地看向应知,见他点点头,才收下那礼盒,说道:“陈公子,多谢你,我也祝你娶得如花美眷,早日成家。”
只见那陈公子苦笑一声,对她点点头,几人就此告别。
......
到了夜里,若卿仔细看那手炉,只见它头上盖子雕了一对镂空的鸳鸯戏水,炉身刻着祥云缠绕,赞叹这确实是个好物,想起陈公子双亲皆去,确实可怜,看见旁边坐在榻上看书的应知,想他小小年纪也是父母不在身边,只一人在燕山刻苦修炼,不禁走上前去抱住他。
应知有些不知所措,摸着她的头顶问道:“怎么了?”
若卿靠在他身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燕山?”她不过活了一百多年,自记事起应知就一直是燕山的叁弟子,也从未问过他何时来的。
应知将她抱在身上,想了一会儿,说道:“大概有两百多年了,那时父亲正在紧要关头,顾不得我,就把我送来燕山了。”
若卿有些心疼地靠在他身前,问道:“郢迁真人何时飞升的?”
“一百年前。”
“那你可想你父亲母亲。”
“当时年纪小,确实很想,现在已经习惯了。”
“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应知笑道:“当然了,我怎么会忘,我们成亲那日他们也来了,只是你头上盖着红盖头,没有看见他们,不过我还留有他们的小像。”
若卿好奇地说:“他们长得什么样子?我也想看看。”
应知随即抱着她走向桌前,把她放在桌上,从上面拿出一个小荷包,说道:“这荷包是我母亲绣给我的,她原不擅长做这些,却还是学了很久做给我了。”从里面拿出两人的小像。
若卿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瞧着,这小像是用的红纸剪出来的,却实在栩栩如生,两人正瞧着,突然若卿的乾坤袋震动,应知拿过来,见是一幅画在动,他伸手打开那画,两人都被吸了进去。
若卿再睁眼已经是在那高山流水美人图里面了,她看了眼应知,两人对视一眼,看向旁边的琼华,问道:“不知公主为何将我们吸进这里?”
琼华看向她手中拿的小像,走上前取过那男子的,说道:“他就是许公子。”
应知有些不解,道:“我父姓徐。”
琼华苦笑道:“也许一开始他就没想告诉我真名。”
若卿有些心疼地牵起她的手:“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等我们问问父亲再说吧。”又看向应知。
二人本想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前几日才唤了他却没有人应,想着等几天再唤他一次,这次临着这事,就直接今晚试试看能不能见到他。
应知点点头,说出去才能施法,琼华公主看了那小像一眼,依依不舍地放二人出去。
二人随即出了那画,坐在桌前,应知施法通灵感应,不一会儿二人皆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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