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弦还穿着白色的衬衣,原本刚洗过澡后换了家居服,只是后来临时要开会,就又换回了白日里穿的正装。
显得尤为正经。
此刻听见这个许久不听到的称呼,他弯起唇笑出声。
“嗯,老木头。”他不知道是赞同她的观点,还是只是顺着她的话语,重复了一次去调侃她。
杜虞不满地扯着他的手臂,干脆开始耍赖,“你就是!”
杜虞本来已经克服了自己心里那点儿为数不多的羞臊,本身也不是扭捏的人。她想要和傅祈弦黏在一起,特别是受伤的那几天,一点点疼都能撒娇让他抱着自己工作,也不管会不会打扰到他。
傅祈弦也从来都纵容她,只是界限还一直守着,她不过来,他便一直等着。
杜虞不理解他这样的想法,小声地嘟囔,“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是喜欢我的样子嘛。”
傅祈弦听见这忽如其来的荒唐结论,气得笑起来。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酒窝,“都瞎说什么。”
“前几天是担心你的伤没好齐全。现在只是担心会让你觉得突兀。”傅祈弦耐心地解释,两个人角色的变换时间太短,他依旧是和以前一样要把她护在玻璃罐子里头的惯性想法,自然在亲密的事情上。
即使欲望已经无法抑制地攀爬过神经,也还是竭尽全力地忍耐着。
杜虞突然有些讨厌他对她因为在乎而过分正人君子的模样,赌气地说,“那你别亲我,别碰我。什么都要我主动,老木头!”
傅祈弦听见她这样直白的控诉,心里头倒是慢慢地给自己解掉那层厚重的枷锁。
像是极其挣扎里,选择了,她也希望见到的,作为一个男人的本性。
他垂眸笑起来,喃喃自语似的,音调若有似无地晃过杜虞的耳边。
他说。
“那可不行。”
杜虞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还没来得及问他,就看着面前的傅祈弦抬手用温热的脂腹刮了刮她的唇角,随即又摸了下她的脸颊,“哥哥陪你?”
好似在确认,一件极为郑重的事情。
他的语气低哑而温柔,缓慢地吐字,好让她听个清楚。
杜虞感受到他的变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要说什么。
只是下一刻,她就觉得,这个时候还不趁着傅祈弦松口,早点逼着他把作为哥哥的思维脱掉,换上男朋友的想法。
以后就更加难说的动他。
因此她很快地点点头,两只胳膊都挂在了他的肩上,小声却又理直气壮地哼哼,“要。以后也要。”
“哥哥,你现在是男朋友诶。”她提醒,“不要总是还用哥哥的思维想事情嘛。”
傅祈弦听见她没脸没皮还全天下她最有理儿似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半晌。
他低低地笑出声。
傅祈弦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驳回她的话,又像是在哄她。
“鱼鱼。从你十岁开始做了你的哥哥,到现在。”他声音里的笑音很重,“也有十二年了。”
“嗯,所以呢?”杜虞不解他提及这件事情的用意,“又不是亲哥哥。”
傅祈弦被她逗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习惯了把你放在第一位,所以这些事儿,要给哥哥点时间,嗯?”
“可是,我喜欢你主动一点,哥哥。”杜虞说,“而且我喜欢你,自然对你所有的亲近都是欢喜的。”
小姑娘的话语简单明了,直白又没有弯绕,明晃晃地把自己对他的依赖都说了出来。
“是么。”傅祈弦轻声,只不过。
他似乎并不是要一个答案,因为她早就已经说过了。
傅祈弦搂住她躺好,脱了鞋也上了床。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一排的灯光开关,五指用力,便把所有的大灯都关上了,只剩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还柔和地亮着昏黄的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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