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记得,血咒初成时,祁则说这是一种失传的禁术。
原来不是因为晦涩难懂,而是生死反噬。
“那年年死了,师父也会死么?”
年年瑟缩了一下,整个身体都是凉的。
她像是被抽尽了所有力气,勉强挣扎起身,看见祁则平静淡然的脸庞。
千古无二的玉寰尊人此时含着浅浅的笑意,好像谈天般轻松惬意,随意地点头道:“嗯,所以为师不会丢掉你。”
“为什么画咒前不说!”
年年险些从祁则怀里摔下去,嗓子发酸,哽得说不出话。
她全身都在抖,哆哆嗦嗦地攥住他雪色的衣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祁则轻叹口气,苦笑着摸了摸年年的脑袋。
“生死咒法大都相伴共生,为师怕你觉得束缚。”祁则伸指捻起她的眼泪,放到唇边尝了尝。
他淡色的薄唇向来紧抿,总是不近人情的孤冷,此时被泪珠润上一层水色,声音也柔缓勾人:“为师怕你听信他人胡话,以为为师在圈养你。”
年年晃了晃狐狸耳朵,心虚后是苦痛后悔。
年年在灵山呆了十年,听了太多讥讽话。有说她恬不知耻死皮赖脸的,也有说她狐媚子发骚勾引祁则的。
更低贱的,说她就是只会说话的狐狸,和养在山下看门的大黄狗没什么区别。祁则开心了逗逗她给口吃的,等以后不开心了,就扔她出去自生自灭,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
他们说的头头是道,她从来没法反驳。
“师父不是那种人……”年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缠缠绵绵的,哽咽着握住祁则的手,“师父待年年这样好,年年不想师父死。”
恨只恨她是只没用的半妖。
只能用这种大凶大恶的诡谲禁术换取修为。
“胡思乱想什么?”祁则头一次见年年哭得这样不能自己。他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笑着回她:“为师如今是何等修为?还能被你吸干丧命?”
“可……”
年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慢慢想了很久,问:“这血咒能除去么?”
“待你修炼大成便会知晓。”祁则干脆挽起袖子,给年年擦了把脸。
那华贵的衣料擦过脸颊,还有祁则身上似竹似露的冷香味。
年年急忙往后,自己用手擦脸。
可惜她不是真正的狐妖,否则非伸出舌头舔舔毛不可。
不消一会儿,年年抹净了泪痕,努力眨眼掩盖方才哭泣软弱的模样,仰头对祁则道:“师父,我不想下山,我想多修炼。”
她睁着一双娇滴滴的眼,眸光坚定,长夜前最后一缕微光落在她含水的眼中,细碎灿亮,像是迢迢银汉的碎星。
祁则伸手挠了挠她的腰侧。
那处软肉平时被包裹在衣衫下,鲜少被碰触,如同新生般细嫩敏感。
年年扭了扭腰,被祁则带回怀里。
他揪住她的狐狸尾巴,指尖渐渐用力,惩罚般拉扯,道:“为师说过,修行最忌求急。下山游历也是养性的一部分。更何况……”
祁则感受着年年越发紧绷的身体,分明之前才泄过两次,这会儿又有情动的迹象。
他失笑着停手,捏了捏她羞涩泛红的脸颊说:“下山路上也能修炼。一直呆在倾风楼内双修,也是会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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