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映打开门,门外已空无一人。
她逆光回头望去,包厢内沙发上一个上身湿淋淋一发现到她的目光就对她笑的一脸可爱的少年,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用畏惧的目光看着她的貌美男子,和一个静静地站在离她不远处西装胸口烫个小口仍然得体大方地俊美青年。
秦映眉头一拧失去兴趣,走出房门。
香烟的味道在风中被吹散,夜幕里零星星辰璀璨着隐下去。
秦映的畅快夜生活只过到一半就被人打断,她失去了寻欢作乐的心情。
她靠在驾驶座上,灰白色的烟雾层层迭迭似乎网住了前方不远处跳动的鲜亮红绿灯。
家里的漂亮男人还没有睡觉,大段的长条微信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叮铃铃的提示音随着入夜气温骤降似乎变得越发清脆。
秦映打开手机,忽视祈风知的信息,有一个陌生人加她微信。
她嗓子里发出一声低笑,鸦黑的眸子里旋出一丝丝嘲讽。
应该是被她白天强暴的男生在给她发微信信息,试着加她微信,秦映弹灭烟灰,心里起了一点兴趣。
年轻人的滋味就像是只有到夜市里才生意兴隆的烧烤摊,咬上一口,不算得营养,但是口感劲道。
而那漂亮的跟个软玉似的居家男人就像是每天人要摄入的碳水化合物一样,每日相处只是习惯,乐子就少了许多。
她想起某位民国女作者书中写的一段话,也许每一个男人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的一颗朱砂痣。
她没有朱砂痣亦或白月光,或是今晚见到故人心里有那么一分轻不可见的波澜。
她想起没结婚前的自由日子,那时候也没现在有钱事业稳定有成,但那时候总是快活的,她尝试各种乐子。
为什么要跟祈风知结婚,不过是这个男人有钱且主动倒贴罢了。
他是她身边最先提出想要长久过日子的男人。
那天早晨,酒店内被仿佛飞絮般的柔软白光照的亮堂堂,她顺着生物钟有些迷糊地从床上坐起来。
祈风知脸以下的皮肤尽是青紫痕迹,从脖子到裸露出一半就被洁白被子遮掩的饱满胸膛。
他对她温柔的笑,那笑容里是幸福的味道。
“秦映,我们结婚吧。你不要相亲了,你再相亲也找不到条件比我还好的人了。”
祈风知洋洋洒洒地自信开口,秦映难得没觉得他那副口吻讨厌。
但是她也没有解释,她相亲并不真是为了结婚,只不过是为了让某个人开心,她那个为数不多放在心上的孤儿院院长,在她人生前20年,仿佛母亲般在这世上唯一最真诚关心她的女人。
秦映从出生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
她从小呢,性子就古怪,倒不能说内向孤僻。
她总是爱说一些残忍的实话,不愿撒谎,不愿合群,天生就不懂的体谅别人。
她是孤儿院最不讨喜的小孩,她心想,这一点认知就跟孤儿院男女老少包括院长在内所有人想法一样。
尤其是那一年,她10岁,她被一个中年男人收养,结果不到两个月,那个男的就暴毙了。
她重新回去了,那一天下着蒙蒙细雨,她坐在警车里,下了车她跟着一个警察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去哪里都无所谓。
虽然养父死之前,她拜他所赐住在这座城市最有钱地段的大房子里,她睡的床铺柔软的仿佛童话故事中描述的仿佛天使的翅膀一样美好。
结果也没多久她还是回来了,她要回到那张硬邦邦的小床上去了,没有数不尽的零花钱,只有一群无聊的人。
院长在和警察说话,一边用和蔼的目光眷念地打量着她,她熟视无睹。
“所以秦映的养父是死于药物中毒?”
“是这样的,这小姑娘倒也坚强,当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到现场的时候,养父倒在地面,胸前撒满了白色药片。这小姑娘坐在她养父的身边,正抱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安安静静安静地看着尸体。”
“现在就是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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