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
伴随着日日的功课与练习,我在这夜阑宫中度过了自己十四岁的生辰。天蔻年华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我心中那个丰神俊逸的男子,谁都不曾知晓。
今年的生辰并不似往年那般热闹,既没有阿星下学后来我房中庆祝,也没有路鸣沧在花房中拦着我送发簪,我心中明白,都是因为公子看管着我,也看管着他们的缘故。
去年生辰公子送我的那串铃铛被我收到了妆奁最底层,再也没有佩戴过,每次看到它还是不免会面红耳赤。
我在烛光中虔诚地端详着公子今年送我的生辰礼物:一对儿白玉耳珰。长长的金线底端吊着一对儿半开的白玉花苞,中间还有一粒小小的青绿色圆珠,公子说,这叫“青云教绾头上髻,明月与作耳边珰”,我很喜欢。
我心中泛开了朵朵涟漪,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又像在风中飞舞一般轻盈欢快,心中认定,公子也是喜欢我的,不然怎么年年如此用心地为我准备礼物。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对白玉耳珰收到妆奁的最上层,明日便是宫庆了,我要戴着他让公子好好看看,女为悦己者容嘛。
即便已经早早睡下,我却依旧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才伴随着紧张害怕和兴奋激动的心情睡去。
宫庆之日,就是阖宫比拼考核之时。
紧张害怕是因为也许那日就是自己的忌日,兴奋激动是因为,也许自己可以脱颖而出,获得宫主的赏识,然后出宫执行任务。今后或许是粉身碎骨,或许是富贵无极,都要各凭本事了。
因此,每年的宫庆之日,有人丢了性命尸骨无存,有人一步登天披着高贵的身份享尽荣华。
其实这些我都没有那么在乎,想的更多的,是要在公子心中留下好的印象,也不枉这一年来他对我的“教导”。
第二日醒来,整个夜阑宫寂静无比,我赶忙穿上昨日便准备好的淡黄色纱质齐胸襦裙,梳好百合髻,万分小心地拿出那对白玉耳珰耳珰,装扮完毕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好似书中所说的“绣面芙蓉一笑开”,之后才满意地踏出房门。
各帮都早早地来到了主殿前面的圆形广场各自站定,我在人群中四处打量着阿星的身影,半年未见,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眼神在扫过“青玄”时,刚好与路鸣沧对了个正着,也不知他盯着我看了多久。于是我微微牵动嘴角,摆出一个敷衍的笑容,赶忙向“暗影”搜寻去。
突然,我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少年在向我拼命招手,果然是阿星!
我也向他招了招手,又想到我们这样未免太过于显眼,于是赶忙放下手臂,向他连连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并用眼神示意他也放下手臂,以免落人话柄。
阿星转去“暗影”已经一年了,上次见他时已经比我高了半头,今日相见,好像更高更壮了,皮肤也不似在“云思”时那样惨败,有了红润的气色,脸上多了些坚毅和棱角,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少年感。
看着阿星的成长变化,我从心底里感到欣慰,甚至涌上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当初那个日日跟在我身后靠我保护的小孩子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甚至还可以保护我了,真是让人开心。
正在我悄悄抹泪的时候,公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主殿前的阶梯上。
今日的公子甚是好看,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衫衬得他身姿如松,下摆处仿佛打翻了砚台,如云烟般的墨色在他衣衫上晕染开,整个人平添了许多书生气,但这些都只是他的表象,公子的冷漠狠绝,我们都曾亲眼见到。
“诸位,今日宫庆,如往年一样,各帮分别考核,胜出者于酉时在此集合,由我统一安排。”
公子说完后,大家便鱼贯离开了广场。
“流火”去相互投毒了,“青玄”去挑拨离间了,“暗影”去比拼武力了。
“云思”则有些不同,因人数甚少,每年都由宫主亲自考核。
今年是阿星第一次参加“暗影”的考核,我有些担忧,于是在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地轻咳了两下,阿星听到后便放慢了脚步,悄悄退到了队伍最后面。
看他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赶忙拉着阿星躲到了广场左侧的高大灌木后面,确认四下无人后,赶忙拉着他嘱咐道:“阿星,你今年是第一次参加考核,切莫太过于较真,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实在不行认输就是,顶多被师傅责罚一番罢了,明年再好好练习,以后有的是机会胜出……”
“好了好了,阿枳,你说的这些我都晓得。”阿星竟然出口打断了我的话,这让我很不爽。
我往他结实的胸膛上塞了一拳,佯装生气:“好你个沉予星,仗着比我高了,连姐姐都不叫了是不是?”
谁知阿星一把将我揽入怀中,轻轻蹭着我的发丝,说道:“好姐姐,我错了,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你就别担心了,好吗?”
我微微挣开他的怀抱,想到半年前他也是这般揽着我说“不止想做弟弟”,我的脸颊微微发红,嘴上说道:“这还差不多。”
那对耳珰随着我身体的晃动在耳下来回摇曳着,阿星伸出手指扶住它们,等它们慢慢停止了摆动,阿星才开口说道:“姐姐的耳珰真好看,是……公子送的吗?”
我红了脸,不想叫他看出我的心思,只低下头“嗯”了一声,并没有看到阿星伸进前襟处摸索的手又拿了出来。
“抱歉姐姐,我没有给你准备生辰礼物。”阿星的语气中带了一丝落寞。
我大方地回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没事儿,只要祝我生辰快乐就行啦~”
“好。”阿星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那就祝阿枳姐姐生辰快乐,岁岁康健,一生无忧,万般欣喜万般宜。”
我开心极了,摸了摸他的头发:“谢谢阿星!”
“阿枳!你跑哪儿去了!”师傅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吓了我一跳,我赶忙做贼似的溜了回去。
刚走出两步,又不放心,回头叮嘱阿星:“记住,万事小心!”
阿星向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没事的。”
我这才放心地归队。
我不知道的是,阿星藏在前襟里的,是他为我做的生辰礼物,也是一对耳珰,采集了初生的蔷薇花苞,经数日风干之后再用丝线串起来,挂在耳朵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其实,礼物的意义并不在于有多么贵重,重要的是送礼人为此花费的心思与诚挚的心意。只是,年少的阿星当时并不明白这些,总想着把最名贵的东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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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小可怜阿星,除了阿枳的关心与爱护,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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