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日子勉强串成一条线,在他二十五岁以后他就已经不太记得,曾经的回忆像是一座寂静无声的堂屋一样。
而如今……
“哎,这哑巴不会被打傻了吧……”
那人向李安南看过来似乎也有些不确定,伸手问他,“呢个系几呀?”
李安南猛地抓住他的手将他吓一跳,一把甩开他大叫,“有病啊吓我一跳!”
“走走走!”
一个背包甩在他脸上,金属钉扣将他刮的皱眉。
几个人走出巷口留给他一句话,“给我离黄秀蔓远啲!一个细哑佬就给我老实啲,唔好畀我剔(不要给我拽)呐——”
一口唾沫吐在他脚边。
李安南眉头紧锁。
黄秀蔓?
他伸手抚了抚额头,总觉有些熟悉。
他记得他被一档人袭击了,然后叫他们丢进了河里,他是真的惧怕水,只记得当时那刺骨感受,他是要死了一样……
李安南撑着地想站起身,身子像是叫汽车碾过一样,最开始他不觉,此刻有了动作那痛楚便站在了他神经顶端,痛的他磨牙!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背包。
目光落在上头,一秒,两秒,猛地他弯身捡起来!
在里头翻了翻。
一时间他失了神,竟不自觉苦笑扯了嘴角,谁能想到时隔多年他还能看到这些东西,他这才想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
是他的高中校服,而且……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
没有。
他在十八岁的时候耳膜受损渐渐丧失了听力。
而现在,没有助听器,他没有戴助听器就可以听见声音!
有什么东西从书包里掉落在地上,他低头去看,捡起来是一块滑屏手机,上头的日历显示他反复去看……
十四年前,他才十七岁……
李安南拖着身子缓缓走出巷口,他像是从一个逼仄的房间里通向了世界。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前面嗰个僆仔闪开丫!”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车水马龙各式各样,如此生动,与助听器中他所听到的有所不同,真实的感觉是,他的的确确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太阳还在,大红大紫,金红交错的颜色,这不是梦,此刻全世界都是真实的,包括他。
他站在街边,看着这未修过的老式街道和来往车辆,炙热的空气将他包裹,一时间竟不知到底哪里才是一场梦?
细想来,他高中的时候确实经常打架,是麻烦总来找他,他从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虽然成绩很好却仍是老师头疼的类型。
方才那几个人说黄秀蔓,他此刻再往高中时期想确实是有点印象,他记得那个姑娘是因为他们做了两年的同桌,她成绩总是排在他后面却倔强的不愿意向他请问……
十七岁啊,十七岁这个年纪。
他恍惚向前走,记忆便滴滴挤出,十七岁的时候父亲还在国外,即便是他在第二年冬受伤住院时他也未出现。
一直到他二十叁岁那年他要重婚了他才去国外与他见了一面,他的一整个青春,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渡过的……
“可是真的很想买那个啊……”
“不知道要攒多久的钱呢。”
有身着与他不同校服的女同学从他身侧经过,李安南一边向前走,一边看着来往的学生。
一瞬间他失神,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划过。
叁十岁的他,叁十岁的柳臻。
如今他十七岁,那柳臻也是十七岁。
“你是本地人?”
她问他,“你曾经是哪个学校的?”
等他写出学校名字时她笑道,“我们离得不远,我就在二中,大概离你的学校只有,两站的距离……”
他记得,因为那个学校也不错,他爸曾经想让他去那个学校的,学校里有他认识的人,恐怕是怕他因为失语被人瞧不起。
只是他自己执意要来这里。
“学校啊,年轻啊……”
暖热的灯光下她像是一朵牡丹,她笑声清亮,是该让人心愿装在水晶瓶里捧着供养的。
“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怎么,你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喜欢的哪个姑娘没有追上?”
那时他摇了摇头,只是伸手指了指她。
‘你呢?’
“我?”
她偏了偏头。
她整个形体,软的,一条弧线似的,像是思索后她说,“没什么遗憾的,活到现在为止,我没什么遗憾的事情,一切皆我本意。”
她就是如此,并不改变自己的颜色,她要别人喜爱她。
她说,不能爱自己就不能爱别人,你希望别人如何爱你,就如何爱你自己。
对于这样的柳臻,他并不崇拜,更多的便是怜爱……
从回忆中醒来。
太阳还没烧残,他捏紧背包大步向前,忽然间,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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