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从上午被裴予卓抓出门,一直到上出租车,知意整个过程都是哭丧着脸的,一边慌乱地看窗外倒退的风景,一边皱眉、撅嘴,不时去瞪就坐在身旁的裴予卓。
知意没怎么出去逛过,梧城又大到超乎想象。因此,一坐上车,再拐几个弯,她就完全迷路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清楚裴予卓要带她去哪里。
昨晚她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这个混蛋把她带到一个偏僻小旅馆,脱掉她的衣服,又把她压在身下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知意还没忘记那晚在客厅他对自己有多凶。在力量和体型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若要对她做什么,她除了哭几乎毫无办法了。
一闭眼,知意脑里已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裴予卓欺身上来的画面了。
“裴予卓。”
想到这里,知意不禁叫出了声,伸手去擦刚流出来的热泪,“我好恨你。”
忽然,一张纸巾出现在眼前,是裴予卓递来的。他板着脸盯了她一眼,半只背倚在靠背上,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
“把脸哭花了,待会儿会很难堪的。”
又是那副平淡到让人想给他一耳光的口气。
知意更崩溃了,边哭边拿起纸巾擦眼泪。
好讨厌,不能再对这种人渣有感觉了……
哭累了,知意紧紧缩进厚实的棉大衣里,寻求慰藉。正是因为有不好的预感,她今天专程把自己从头到尾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两件厚内搭、大棉袄、秋裤和牛仔裤。围巾和手套也没落下。总之就是一句话,至少在脱这一关绝不让他好过。
今天的早餐是馄饨,她特地蘸了好多蒜蓉辣酱,嘴里蒜味飘香。
但所能做的,不过也就这些。知意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前排的司机默默打开窗,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从后视镜还能望见他一脸嫌弃的表情。
“噗。”
裴予卓憋不住笑出了声。知意眼珠往他那边一转,顿时脸热热的,又气又窘。
约十分钟后,目的地抵达,两人下车,面前的是梧城最火的大型购物中心。以A、B、C、D馆为名的四栋大楼错落地连接在一起,旁边立着四十多层高的写字楼,宏伟大气,是这片商圈内最亮眼的存在。
知意惊到语塞,不解地望向裴予卓,“这…这是?”
星期天客流量大,来来回回尽是攒动的人头。裴予卓推着知意往旋转门走,“先进去再说。”
进了门,迎面便是暖热的中央空调,一下子就将外面的刺骨寒凉隔绝在外。热气太足,知意没走几步胳肢窝就开始发热,背上全是汗。
再看裴予卓,最外面是藏青色毛衣,里面搭了件衬衫,下身也仅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唯一有点冬装氛围的,就是头上的黑色冷帽了。
知意恍然大悟,他是故意的!
“怎么了?”见她停住,裴予卓问道,目光在她企鹅般厚厚的身躯上扫视,极力憋住嘴角笑意。
“你耍我。”知意瘪起了嘴,一脸委屈。
裴予卓耸肩做无辜状,“哪有?”
知意气道:“你不跟我说清楚要去干什么,我就不走了。”
裴予卓露出一个厚颜无耻的笑:“陪我逛街。”
知意更憋屈了,她怕了一晚上,还起了一个大早,竟然就是为了陪少爷shopping!羊都到笼子里了,裴予卓领路,她也只得跟在后面。
又走了没几分钟,知意实在热得受不了,脱下围巾和手套,还把棉大衣敞开才勉强觉得好一些。但内搭也很厚,她好想找个卫生间把里面的毛衣也脱下来。
两人排队上扶梯时,忽然,裴予卓回头,将知意臂弯沉甸甸的配饰默不作声抢了过来。
“干什么!”知意问。
“我可不想边走边等人。”裴予卓懒懒应道。
知意穿得又厚,拿的又多,刚才几乎是一路喘着气跟在后面的。
知意:“哦。”
两分钟后,两人来到叁楼。裴予卓没有找路,径直带知意走进了AppleStore。店面约有一百多平米,设计通透简洁,整面都是高大透明玻璃,墙面地面都是哑光质地,灯光不过于亮也不暗淡,刚好把展示台上的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等衬得干净又高级。
此刻人流量多,不少人正在体验台玩展出的手机,有些吵闹。裴予卓皱眉,带知意去了一台空着的平板前。他熟练地滑开屏幕,点开游戏,指尖随意翻动了几下,但没多久就觉得无聊,又关掉去看机型说明。
直到智能手机展台被空出来,有店员在侧,他才拉着知意过去。店员凭老道的经验,一下子就看穿他怀有目的,笑脸相迎问:“帅哥,看手机吗?”
裴予卓低头瞥了眼尚在神游的知意,道:“给她看,有推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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