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相识初期,他听见她是母胎单身时还觉得惊讶,然而越是相处,就越感觉到她在情场里的气定神间。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他开始会去猜测她的想法,希望她可以喜欢上他。
「我不否认。」她已经知道他内心所想,她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不想听见他说出一些可能会伤害到她的话。
「我不排斥和我没兴趣的男生聊天。遇过了各式各样的人,自己喜欢与不喜欢的样子才会更清晰。」绍臻理性且平静地说,她的手伸向郡凯握着饮料的手,他立刻将饮料送到她的手中,她不禁一笑,说:「而且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细心又贴心的男生有多罕见。」
他咀嚼着她的话,她喝了一口柠檬汁。
「物以稀为贵,明白物品的稀缺性,就会好好珍惜欸。」她将手里的饮料递到他的嘴前,莞尔一笑:「人也一样。」
他身子相前,也喝了一口。
他对她的过去有所顾忌,是因为他以自己的角度解读,他单方面地认为使用过交友软体的女生会变得不那么珍惜、不那么真诚,可是她给出的观点正是恰恰相反。
他心中隐隐躁动的不安,正在逐渐平息。
「啧,要是有指甲剪就好了。」绍臻蹙着眉头嘀咕,郁闷地搓了搓拇指指缘,翘起的死皮令她不适。
这时,郡凯拿起小侧包,拉开拉鍊,在兜里翻找。
她注意到他的举动,不可置信地问:「你该不会有指甲剪吧?」
他不答,回以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可能欸!」她满脸惊奇,甚至感到有些荒谬,他那长与宽约莫十五公分的小侧包,莫非是百宝袋吗?
郡凯从包底拿出一把小指甲剪,尺寸大概是他的小指而已,绍臻接过指甲剪,刀刃比她预想的锋利许多,剪去死皮的指缘变得平滑,不会再被时不时拉扯而刺痛。
她把指甲剪还给他,好奇地问:「你到底还带了什么啊?」
他开始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到桌上,有她已知的卫生纸、湿纸巾,还有ok绷、口腔清新喷雾、吸油面纸,以及一支原子笔。
绍臻将ok绷拿在手里把玩,忍不住感叹:「你要是女生,肯定超婆!」
「我的朋友有说过类似的话。」郡凯不禁一笑,「他说如果我是女生,他肯定会追我。」
绍臻大笑连连,调侃道:「不是女生也可以追啊。」
他苦笑两声:「没关係,先不用欸。」
她托着下巴,身子前倾向他,瞇起双眼,打趣道:「男女通吃欸,好夯喔。」
他盯着她的双眼,唇角勾起浅笑,压低的音嗓富有磁性:「我只在乎我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我。」
一阵风吹起,从他身侧溜走的风吹动了她的发梢,她轻轻地颔首,佯装不经意地看向一旁走过的鸭子。
他偶尔也会说出一些很帅的发言呢。
绍臻不禁露出一抹甜笑。
晚间八点半,绍臻洗完澡正在吹头发,看见郡凯传来讯息说要去重训,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会主动告诉她这件事情,告诉她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的讯息会不那么即时回应。
绍臻回传一个ok的贴图后,问了如鹃何时有空可以聊聊天。
陈如鹃:「听八卦的话随时有空。」
臻:「你这个八卦的女人……」
绍臻吹乾头发后拨出电话给如鹃,她们开门见山地聊起今天在牧场发生的意外,绍臻说得绘声绘影,让如鹃彷彿身在现场亲眼目睹。
如鹃听完,忍不住发出喟叹:「世界真他妈的小啊……」
「真的。」绍臻能感受到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她摸了摸胸口,说:「吓死宝宝了。」
「要是我也绝对吓死。」如鹃点头附和,她话锋一转,再次八卦地问:「那你今天跟赵郡凯怎么样?」
「嗯……」绍臻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吞吞吐吐地说:「就……还不错啊。」
「有什么特别的进展吗?」
「我觉得他应该对我有意思。」绍臻语带保留。
「哇呜!这么刺激?」如鹃惊呼,「他有做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嗯……」绍臻一时无法举例,那是由各种小细节堆砌而来的感觉,她只能含糊地说:「从眼神分辨出来的吧。」
「真假啦!」如鹃忍不住露出灿笑,她好奇追问:「那你有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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