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响起首不太着调的情歌,是林米喜欢的那个歌手唱的,声音传过来变得闷沉沉的,前奏旖旎又缱绻,歌词暧昧却稍显做作,实在不符合当下的场面。
祁昭从胸腔发出一声哼,“有病。”
正走上前裴叙一脚跨到前面挡住门,脸上似笑非笑,眼神强势直白,其实祁昭给不给他机会不重要,反正对他来说,她回来了就是机会,因为祁昭回来就是在他的规划里的,怎么会让她走呢。
“没休息好吗?怎么气色不太好?”
祁昭眉头微蹙,不懂这人话锋转变的意义,抬眼去看他,没好气的说,“让开。”
他不动,声音淡淡的,“然后呢?去找那男的?”
眼波闪了闪,祁昭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早就看见她了。
“关你什么事,以前管我,现在什么还想管我,做梦吧你。”
她走不了,裴叙挡在门前一脸闲散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双眸深邃紧盯着她,“祁昭,你就不想我吗?”
祁昭呼出一口气,眉毛轻挑,拳头攥得紧,再深呼吸后退一步,抬起手用尽力气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犹为响亮,裴叙被扇得微微侧头,脸颊隐隐发麻,刺得发根炸起,他显得异常开心,舔了舔嘴角扬起个意味不明的笑脸转过头看她。
祁昭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这样想你的,滚开。”
“打完了?”语气倏地压低,威势强的逼人。
她不再想和裴叙说话,抬手推他,人纹丝不动,反而一把握住她的小臂拉靠近自己,祁昭抬手抵住,但毫无作用,腰身忽然被他揽住,裴叙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径直往下咬,重而沉,祁昭吃痛闷哼,唇齿被顺势撬开,舌头挤入搅弄,湿润,强烈的感觉,褫夺了感官,她瞪大双眼,双手撑在裴叙身上拍打,发出几声呜咽。
挣脱不开,裴叙反而把她抱得更紧,没有阻遏地吻着,含着嫩舌吮吸,舔咬,缠绵又狂乱,津水从嘴角挤压出来把下巴沾湿。
越是压抑过后的情感,越是不讲理,占有和掠夺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祁昭呼吸紊乱,身体止不住发软,手没力气胡乱地拍在他身上,承受不住地溢出些呜声,没有倚靠的地方,身体虚软地往下滑,只能攀着他,身体不知不觉贴得更近。
缠吻的水声与舌头搅弄发出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呼吸间全是裴叙的味道,突如其来的相遇,蛮不讲理地强吻,嘴上的痛觉都那么清晰,祁昭被吻得脑袋发晕,下意识就抱住他的肩膀,再也受不住身体发起抖,眼泪滑落,身体不断往下坠,太超过了。
裴叙松开她唇的时候都还在发懵,嘴角沾了血,两人嘴皮都破了。
裴叙撩开她贴在颊侧柔软凌乱的发丝,然后指根捏着耳垂摩挲,看着她纤长细密的长睫被染湿,昳丽的眼眸被遮住,眼尾勾着粉色,他忍不住亲了亲薄薄的眼皮。
“哭什么?”
够混蛋的,把人亲哭了在这问。
祁昭想要扒开腰上的手,但是没什么力气,裴叙抱着她靠在舆洗台边,手顺势移开撑着大理石边缘将她围住,低下头去和她对视,“宝宝,很多事情我会和你慢慢解释,八年真的特别的长,别再走了好不好?”
“呸。”
祁昭抬脚准备用膝盖给他一击,被人眼疾手快勾住,差点下滑裴叙抬手把她抱住被推开,“离我远点,变态。”
她抬手抹了抹唇和下巴,狠狠睨他一眼,“真以为你是谁,我不是非你不可,早把你忘记了。”
他神情没有太大变化,语气淡而严肃,“没关系啊,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
祁昭咬着下唇,知道这人说不通,起身欲走见他又要上前,一鼓作气捏了拳头再一次挥上去,她速度没有第一次快,裴叙看见了也不躲,任拳头落在自己颧骨处,只是愣怔了一会祁昭拔腿拉开门就跑。
他抬手摸了摸,不知怎么的,心里又酸又涩,怀里的触感还留有余温,那种把爱人抱在怀里的实感,不是梦里的,是真真切切的,竟有那么一点想哭。
任庭言和林米还在找她,看见了祁昭从暗处跑出来,脸色不太好,因为光线的原因,也没人发现她口红都掉了,话还没问出口,两人就见裴叙也从后面走出来,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祁昭说自己要走,林米赶紧跟上去,任庭言看了看祁昭的背影又转头去看裴叙,他不清楚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祁昭刚到美国那会情绪总是很不好。
裴叙眼神冷冽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移开,面对上来打招呼的人他也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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