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晚上的雨,空气仿佛都被洗刷了几遍,属于夏日的燥热消失不见,时聿连心情都好了几分。
他早早的到了画室,简单的收拾了几一番才回了教室。
还没到教室就见三班门口围了好一些人,大家似乎都在看戏。时聿站在人群后往教室里看,只见蒋芯言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三班,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寻珩知。
“寻珩知,晚上我爸爸想请你回家吃饭。”
寻珩知皱了皱眉,看也不看他回道:“请跟叔叔说我没空。”
大概是当场被驳了面子,蒋芯言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笑了笑,“那我给你的情书你看了吗?”
寻珩知明显有些不悦了,他放下手中的课本,语气明显冷了几分,似昨夜的暴雨,直接浇在蒋芯言的心头,“我高中不谈恋爱。”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蒋芯言似乎还不死心,她听说最近寻珩知和盱犁走的很近,所以才这么按捺不住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寻珩知明显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恶劣,看向蒋芯言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厌恶。
“我只是听说。”蒋芯言面色难堪,“你和盱梨……还有时聿……”她话说一半欲言又止,她不是没有听过关于时聿的那些难听的话,若是真的……
“你听谁说的。”寻珩知面色一下子变得冷峻,仿佛冬日里的冰晶,将蒋芯言冻在原地:“我跟他们只是朋友,我没有喜欢的人。”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张老师远远便朝围在门口的学生吼道:“上课铃都响了,还有多少天就高考了!”
围观的学生们像是惊弓之鸟一样一哄而散,蒋芯言从三班跑出来,眼圈还有些发红,她和时聿擦肩而过,时聿并没有看她。他面无表情的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将书包放下,拿出上课要用的书本。
寻珩知似乎冷静了下来,又恢复成生人勿进的模样。
课上到一半,时聿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没有理会,没一会儿又丢过来一张纸条在他面前。他顺着丢过来的方向看去,江言正冲他眨眼睛。
时聿谈了口气,将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你没事吧”
时聿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在抽屉里,他现在只想好好上课,不想管其他的。
可寻珩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将草稿纸推到他面前,他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跟纸条上一样的话。
时聿抬笔,“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人家蒋芯言都哭了。”
寻珩知瞥了他一眼,默默地将草稿纸抽走。
时聿抬头认真听着老师讲题,反正那些话他都不知道听过多少了,他会没事的。
八卦在学校的传播速度是迅速的,很快校园网的论坛上就盖起了高楼。
画室里也有人讨论,甚至还有人跑到时聿跟前求证。时聿觉得无聊并没有理会。
傍晚的时候盱犁提前过来了,她手里拿着两瓶饮料,在画室的门口冲时聿招手。
时聿示意她稍等一下,将画纸收好好才出了门,他手上还占着颜料,一不小心就蹭到了脸上,
盱犁将手中的饮料递给他,笑着解释:“我提前做好了试卷跟老师说要上厕所偷跑出来的。”
“有什么事吗?”时聿看了看手表,也快要下课了,不过他通常会在画室多待一会儿。
“没事不能过来找你吗?”盱犁低头咬着吸管,她知道网上那些难听的话,关于她关于时聿,其实大家对她还算比较宽容,但是时聿的就更加难听。
时聿大概猜到他的来意,笑了笑没说话。
他跟着盱犁往外走,带着她到了他和江言去过的楼顶。盱犁第一次上来,觉得新鲜东张西望的观察着,“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时聿靠在墙边,抬头看着被刷着莹莹透亮明蓝色的天幕,像是一张巨大的画布,“我也忘了……”
他的确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应该是父亲出事的那段时间,他在学校里经常被欺负,江言虽然会护着他,但跟他总有分开的时候,他那时候只想站在高处,在高处感受风感受自由,感受没有一切言语的束缚。
“你知道吗?”盱犁学着他的的模样靠在墙壁上,“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寻珩知。”
时聿没有接话,其实盱犁和他挺像的,他们都擅长伪装自己,伪装那些不想被人看到的情绪。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b?”
时聿听到盱犁说脏话,眼中难得出现一丝震惊,但很快一闪而过,他看着盱犁,突然好似重新认识了她一样。
“觉得我是个乖乖女对吗?”盱犁嫣然一笑,多少带些自嘲,她偏过头冲时聿眨眨眼睛,“其实我觉得那些胡说八道的人更傻逼。”
时聿被她的话都逗笑了,他一直都这么觉得,不过他没有像盱犁这样说出来罢了。
“不过有一点我和蒋芯言一样的好奇。”盱犁顿了顿,将杯中的饮料喝了干净,“好奇寻珩知到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时聿一愣,继而慢慢地笑了,刚准备开口手机却振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江言的电话。
“你是不是和盱梨在一起?”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江言咋咋呼呼的声音。
“嗯。”时聿轻轻地应了一声。
“你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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