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况看戏的人不知道,可蒋南野清楚,他虽没下死手,但也能让人痛不欲生。
所以对上李大胆阴狠的眼神时,蒋南野故意无视,让他有气都没地方撒。
李大胆看蒋南野不理自己就冲着一旁的儿子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忘我哭泣诉苦的李氏赶紧停下来,然后带他回去看医去。
李大虎自小就继承了父亲美好的‘优良传统’,看母亲这么闹,父亲又在对他使眼色,眼睛一闭,胸腔发力,声嘶力竭的哭喊:“哇啊哇,爹啊……”
小孩的声音总是要比大人更吸引人,最近的李氏在听见儿子的声音后立即停下哭声,朝下看去。
只见李大虎先是哇哇哭了两声,胖胳膊胖腿的就朝着蒋南野跑,抬手就要挥拳打他。
今儿蒋南野一米九几的大块头对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来说属实有些压迫感,李大虎手臂还没抡下去,发觉仰头看着蒋男野这个大块有些发怵,像在看一个巨人。
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悻悻地将手放下,转身边朝着地上的李大胆怀里跑,边说:“爹爹,他好可怕啊,他要吃了我。快让他赔钱回家给我买肉吃。”
李大胆胸膛手臂本就发疼,黑胖的儿子在撞上来,他老命没了半条,眼泪都因为疼痛眨眼眼眶湿润。
儿子在他怀里哭,老子在‘偷偷’哭,媳妇在嚎啕大哭,好一个家庭和谐父慈子孝图。
本来就李氏一个闹,大家还有点心疼,等李大虎一出来,直接绝杀,明白过来这家人又是来找人麻烦的,看戏的又开始吸溜碗边。
“回……”李大胆拼了劲想说几个字,‘家’字还没从嘴里说出,李大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呸呸,爹,你是掉粪坑里了吗,你身上好臭啊!”
李大胆被说的直接吓了个冷颤,张嘴就就要训斥:“闭……”‘嘴’字又没说出来,李大虎又把他的话打断:“唔~爹,你是吃粪了吗?嘴巴也好臭哦。”
李大虎说完似想要再次确认,伸脖子又朝着李大胆的衣服上下闻了闻,然后快速捂住鼻子,一脸嫌弃的指着李大胆裤裆干涸的一坨物体说:“咦~爹,你是拉裤子了吗,你的裤裆有shi,都生蛆了。”
童言无忌贡献了这场闹剧中的第一个笑点,看戏的人中,几个刚吞下的饭因为这两人对话恶心的笑喷了出来。
笑声中李氏终于看到自家男人给的眼神暗示,一把捂住儿子的嘴,然后朝着村长做最后的哀求:“村长算我求求你,你帮我找蒋家这小子要点钱吧,我好带我男人去看医,不然他真的残了我一个女人带娃可怎么活啊!”
村长无语,但又不好多说什么,正想措辞时,一直不出声的蒋南野道:“李大娘,你这就太不讲理了,你说你丈夫有几天没回村里,人也是在外头伤的,我这些天可是一直在我院子里照顾我家夫郎,你丈夫的伤真怪不到我,我更不能出钱。”
说完朝着李大胆问道:“你这伤是在外头做小工伤的?那找人家地主去啊,要是你不敢,你管我们一天吃喝,我想村里有的人是愿意帮你去要钱,毕竟我们是一个村的,你要是愿意,我第一个带头去帮你找人要赔偿。”
说完话锋一转:“问题是,你这手臂是怎么伤的,还有为什么你这身屎味,跟我院子的那么像?”
话挑的这么明了,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前因后果都不用理,村长思索一阵直接问李大胆:“你的手臂怎么伤的?”
周围视线全部移到自己视线时,李大胆明显心虚起来,昨晚的事他肯定不能说实话,刚听蒋南野说的就知道是想让他不打自招。
可他不傻,但会装傻。
“村长我这是给县上老爷架房顶给摔的。”
“那就是跟蒋家小子无关了?”村长一说完李大胆赶紧应下:“就是我不小心摔的,跟蒋怂……跟蒋家小子没关系。”
一旁李氏不乐意,张嘴又想哭时,腰被李大胆用力掐了一下,再被恶狠狠的一瞪,话都梗在喉咙里。
李大胆解释完就想逃,身体刚被李氏扶起来,就听见蒋南野说:“村长,那我们开始找夜里的那个泼粪贼吧!”
刚站起来的李大胆腿一软,跪了下去,跪下去的方向正好对着蒋南野。
“怎么?你是泼粪贼,要跟我下跪道歉?”
之前加上这句,有意无意的都在将泼粪贼与李大胆联系在一起,一旁的李氏早听不下去了,生气的松了扶住李大胆的手,指着蒋南野就是呵斥:
“你这脏心烂肺的天煞鬼,我们大胆都主动不跟你追究让你赔钱了,你这话里话外的还要污蔑我男人。”
“哎呀,你还要不要我这一家活命了。”说着说着,李氏带着自己的儿子又开始上蹦下跳的哀嚎起来。
蒋南野懒得理,走近村长弯腰直接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句话,村长一听,看了蒋南野几秒后,走到李大胆跟前:“跟我去里屋,让我看看你胸口有没有脚印伤口。”
李大胆一听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疼了一早上的伤口让他头脑更加眩晕,只想躺一躺,在看着蒋南野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索性直接自暴自弃的承认:“是我,是我。”
“不过就是我只是上次不甘心,来泼粪报仇的,可没有偷东西,是他误会了我。”说着冲着蒋南野不走心的说:“给你赔个不是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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