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醒得比程晏晚,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模糊了时间的概念,许期睁开眼,如果不是身边已经没人了,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不多时,程晏进门,吻她额头道午安,解开牵引绳,放她去洗漱。
清醒时透过镜子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许期先是感到触目惊心……原来绳子的痕迹有这么明显,明明她感觉绑得不算很紧。她抚摸着手腕上一圈印子,鬼使神差地,从中感觉到一丝爽快和刺激。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当她完全相信程晏有保证她安全与隐私的能力,就意味着她可以对程晏毫无保留,让渡出控制自己身体的权力,服从于程晏,也服从于自己真实的欲望。
比如此刻,许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习惯脖子上的项圈了,她的底线果然为了程晏一退再退,此刻已经不再抵触24/7。她信任程晏,从身到心。
午饭不用她操心,没有出去吃也没请阿姨,程晏在厨房,许期等在餐厅。
她们在一起时从不考虑谁做饭的问题,通常是出去吃,逛到哪里随便找一家想吃的餐厅,或者调教结束之后她听程晏的,如果在对方家里过夜……许期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她家走时煎了吐司,因为翻遍冰箱也没找到其它食材。
想到这里,许期十分担心她会给自己吃草,开始盘算如何让她允许自己做点吃的——她现在服从性还没那么高,胃也是中国胃,不是主人给喂什么饭都咽得下去,更做不到像有些sub一样趴在地上舔水吃食物,比较想跟随心意,吃点不那么健康但好吃的。
结果出乎她预料,程晏给她焖了牛肉饭,做了鸡蛋羹,有炒羊肉和菜心,甚至提前炖了汤。
许期微微睁大眼睛:“你厨艺这么好的吗?”
“我上大学时一个人住。”
“上次看见你冰箱里那么干净,还以为你吃饭很糊弄呢。”
“因为一个人没必要。”程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但是我们现在这样,我当然要负责,如果连饭都不让你吃,就真成虐待了。”
许期被她的手掌压得稍稍低头,睁眼就看见了自己的裸体——她后知后觉地脸热,含混“嗯”了一声:“我去穿件衣服……“”
程晏抬手搭在她椅背上:“不准。”
许期后背僵了僵,只能说“好”,就这么硬着头皮拿起筷子。
“吃光。吃完饭我抱着你打游戏好不好?新买的还没玩过,想和你一起试试。”
这奖励实在太有诱惑力,不管是“抱着”还是“想和你一起”这句话……总之许期很快忘记了自己没穿衣服这回事,乖乖把食物吃干净。程晏兑现承诺,抱着她在客厅打游戏,分给她一只手柄。
换成别的sub,通常不会被允许和主人视线持平,训练有素的可以当脚凳或者置物架,至少也要跪或坐在沙发下,许期不懂规矩,程晏也不提醒,说抱着就是抱着,耐心教她手柄怎么用,每个键是什么用途,她记住了,程晏就亲她,夸她“好聪明”。
许期莫名其妙被她夸得脸红,不明白这有什么可表扬的,尤其她摸透玩法就花了一段时间,一个跳的环节都跳得视角乱飞,她不想让程晏帮忙,手脚并用摸索了半天终于上手,稍微加点其他操作又生疏起来了,连带着程晏也在同一个地方卡了半天。
她坚信自己可以,拒绝别人上手帮忙,程晏也觉得她可以,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教她,许期急得出汗,第几十次尝试失败后,她满脸挫败地耷拉肩膀:“对不起,我太菜了……”
程晏蹙了蹙眉。
许期话音倏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只是玩个游戏,程晏耐心十足,她又开始道歉了。
“道歉是吧?”程晏放下手柄反问,看她的眼神压迫感十足。
许期点头认错,跪到地毯上,畏畏缩缩地把手伸到她面前。
手掌覆盖在脸颊,许期以为落下的会是耳光,害怕又期待地闭上眼睛,但程晏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脸,拍一下说一个字:“手举高。会不会?”
许期脸颊发麻,头皮也发麻,呼吸逐渐急促,咽了下口水,回答:“……会。”
二十下手心,程晏就地取材,用的是数据线,让她报数。
这东西看起来不起眼,落下时也没什么声音,打在手心不易留痕,但痛感一下炸开,又尖锐又深入,几下许期手心就镀上了一层粉红。
程晏打一下,她就抖一下,报数声慢慢有了哭腔。
“真可怜,这么爱哭。”她勾着项圈让许期向前跪一点,“我打得很重吗?”
对于惩罚来说,确实不算重。许期咽下声音里的颤意,可怜巴巴地摇头:“不重。”
“不重是因为体谅你,”程晏捧着她被打热的手,耐心地引导她,“礼貌的孩子现在应该说什么?”
许期蹭了蹭她的膝盖。
“谢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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