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画与花

“这是你吗？”
司机指着手机里的订单。
当然不是她，乔乔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连忙解释：
“我招手，你停了下来。我问你走吗，你说走，我以为这是空车。”
而且，空车灯当时还亮着。
解释并不能完全冲散尴尬。
但司机看上去更尴尬，还有些无措。
他把车靠边，抓起手机点了几下，正想开口和乔乔说话，先接到了电话。
“对对。”
“啊？”
“好。”
司机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但乔乔也能猜到，一定是订单的主人打来的。
于是，等司机挂了电话，她主动说：
“我下车吧，怎么给你付钱？”
司机边往后看，边和乔乔说话：
“行行，那你就在这儿下吧，不用给钱。”
乔乔推开车门，侧身下车的时候，看到后面有人走了过来。
可能是订单的主人。
乔乔自己往前走，这样想着，又转身返回去，赶着对方上车前，向他和司机都说了声抱歉。
随后，停在路边的出租汇入车流，融入其中，变成飞速前进的一滴。
但不久，乔乔就发现那辆车再次停下，有人下车，向她跑来。
他在乔乔前方停住，开口第一句是说：
“我叫陶野。”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乔乔不明白对方的意图，所以直接开口去问。
陶野说：“我的意思是，请问可以认识你吗？”
乔乔很少会回应搭讪。
但帅哥除外，陶野很帅。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裤子也是白色。
一身白的装束，衬得他垂在肩上的头发更黑。
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迫不及待，还没有压下因为跑动而略显急促的喘息。
所以，乔乔也可以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乔乔。”
得到了回答，陶野立刻出声叫她。
她的名字取得简单，两个重复的字。
念起来的时候，天生就带了几分亲昵。
陶野也这样觉得，又轻轻念了一遍，还软了声调，才又继续问：
“以后可以约你一起出去玩吗？”
乔乔不说话，她仔细端详起面前的这一张脸。
陶野就这样等着，不急不躁，见乔乔盯着他看，又露出一个笑来。
他绝对是知道自己好看，也知道怎么样才更好看。
恰巧，乔乔并不赞同什么帅不自知的鬼话。
长得好看的人，从小到大都受优待。
她才不信，世界上还会存在并不自知。
比起好像不知道自己很帅的伪装，她更喜欢全方位坦荡的人。
坦荡地去把自己的容貌当作武器。
当然，前提是不惹她讨厌才行。
陶野她并不讨厌。
而且，朋友们都知道，乔乔一向都只选帅的。
所以，陶野很快就听见乔乔问他：
“去哪儿？”
“现在吗？”
“嗯，现在。你想带我去哪儿约会呀？”
乔乔模仿着陶野刚才的样子，说话时都带着笑意。
陶野明显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复。
一个照面，他就决定一定要与乔乔再次相见。
想认识她，想再见面，一定想要再见。
他想到好远，落在此刻，一下子却又不知道带着她去往何处。
只好坦率又直白地完整交代：“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要去哪儿。
但我又很希望，能够和你待在一块。”
第18章 .3想再见你
当时，他说想一起多待一会儿，乔乔答应了。
一旁是飞驰而过的车流，他们在人行道上慢悠悠地走。
或许是想找些话聊，陶野向她介绍起路旁种植的绿植与花。
乔乔听着他说话，偶尔回复几句，看看路边的花，又看看他。
一不小心，遇到陶野侧头，刚好与他四目相对。
陶野又笑了。
他问：“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很无聊？”
乔乔摇摇头，和异性聊天，她其实很会分辨哪些是交流，哪些是卖弄。
真到毫无意趣的无聊时刻，她会立马走神。
和陶野聊天的氛围很轻松，可能是因为萍水相逢，在马路上听人谈及这些花草绿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浪漫的瞬间。
陶野又问：“那不止今天，以后还能约你吗？”
乔乔不讨厌出门，顺势和他交换了电话号码。
但其实，她没有打算再和陶野有什么联系。
她也不觉得陶野一定会和她联系，所以连他的号码都没有保存。
这种临时起意的搭讪，大多是心血来潮。
等到各回各家，一时上头的冲动冷了下来，要来的电话就一并丢到了九霄云外。
浪漫的瞬间才珍贵。
可陶野并不这样觉得。
他的心血来潮像是波涛汹涌的无际海面，哗啦啦催着他，还没等到明天，当晚就再度和她联系。
然后，迫不及待地问下次见面能不能是在明天。
“去哪儿？”乔乔还是这样回答。
再次问起，另一端的陶野好像已经找好了答案。
他问：“去吃饭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