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江琛从高空坠入平静的海面,四肢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远离海面,四周的冰冷黑暗如同魔魅趋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疼痛地叫嚣……
眼前的一切突然发生剧烈晃动,他的意识随即变得模糊。
不久,黑暗静止了,他隐约听见身旁有稀碎的动静,他使劲想睁开眼睛,可眼皮仿佛被千斤顶压住,动弹不得。
袁徽宁坐在病床边,用拳头不停敲酸痛到不行的后腰,另一边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搜索性价比高的按摩仪。
这几天,她除了找医生问询和出去买饭,基本全天候守在房里,俨然成了“望夫石”。
玩手机时间长了,她用手指揉着眼眶和鼻梁,嘴里不忘碎碎念:“江琛啊江琛,你快醒过来吧,赶紧起来上班挣钱……”
她放下手机,手肘撑在床沿顶着下巴观察“睡美男”。脸部轮廓分明,皮肤细腻,眉眼也很好看。不得不说,江家的先天基因和后天教育确实不错,出来的个个都是气质不凡,通身矜贵。
混沌间,江琛顿感有光线漫进,很刺眼,他下意识就想抬手挡住,可手臂异常沉重,怎么都无法轻易举起。
“江琛!”看到他的眼睛一张一合,手臂也微微动了几下,袁徽宁激动地喊起他的名字,内心狂喜冲昏头脑,让她霎时间手足无措,不行不行,她强迫自己立马冷静下来。
“你先别动,我先去找医生!”说完拿起手机就跑出去找医生。
江琛醒了,袁徽宁第一时间就通知江家两老和自己的父母,在他们赶来期间,医生给江琛又做了简单的检查,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其他的外伤都痊愈得差不多了。
“你睡了整整三天,真的要把我……们都吓死才安心吗?”袁徽宁硬生生在“我”后面加了个字,避免误会。
给他端了杯温水,见他不说话,她浅叹一口气,就想送到他嘴边,他却握住她的手,场面十分尴尬。
“不用……”几天没张嘴说话,喉咙实在沙哑干涩,他接过杯子,缓缓喝下。
没多久,四个老人先后赶来,自然就是没完没了的嘘寒问暖。袁徽宁站在一旁,听自家父母说什么神明显灵了,要找个时间回寺庙还愿之类的,她一向对这种神鬼之说半信半疑,不过江琛能醒来确实要谢天谢地谢医生。
“你们……是谁?”
整个病房充斥着喜庆的气氛,低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四个字就将在场的人打入冰窖。
“我们是谁?”江二叔率先坐不住,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难以置信地扬声道:“我是你爹,她是你娘,你是我们的儿子!”
“阿琛,你连妈都忘了?”江母脸色发白,捂住额头,全身无力地靠在丈夫身上。
江琛微微蹙起眉头,漆黑的瞳孔里全是茫然和怀疑,他默默转向袁徽宁,不确定地问:“是吗?”
他的问题像颗子弹精准打在他的父母的胸口,又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落在她的心头,原本的惊喜渐渐被恐惧和不安包围。
一旁的袁母察觉事态不妥,快步出去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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