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阿柒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你了解过吗?我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活着,不需要面对这复杂的世界,你本就如同一张白纸,我希望这上面是由你自己涂上的五彩斑斓的色彩,而不是被迫接受这些。”
云惊月抬手,摸了摸云柒艳红的眼角,眼中晦涩不明。
“那我也可以学啊,我知道你们做的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事情,我也明白加入之后要面对的责任,云先生,我是失忆,但不是傻,这些我都明白,从我决定加入的时候,我就不会后悔。”
云柒顺势握住云惊月的手,用脸颊像猫儿一样蹭着那白皙修长如玉的手,神色中有着依赖。
云惊月敛眸,任由她蹭着,轻揽着小姑娘细腰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半晌,才哑声道:“若这是你的选择,我希望你明白这份责任,到底是什么,它可比泰山重,可比鸿毛轻,无知者不知重,有识者看比生命重,一旦选择,就再无后路。”
前台戏曲咿呀婉转,朱红色漆木泛着冷光,人声鼎沸,不时有人大喝一声“好!”
这故园里头依旧热闹,人们在这听戏的片刻,远离了什么凡尘杂扰,什么家国大义,什么生计奔波,他们随戏中人跌入迷离戏中,却不知自己本就是在戏中,他们看的是精忠报国,却不知如今国家蒙难。
云柒被牵着坐于楼台,看着下边喧哗如市井街头,不明白云惊月让自己看什么,她懵懵懂懂,宛若稚子,云惊月却不忍心看她跌入凡尘。他一向痛恨这些看戏之人,但如今,他想让她也做这看戏之人,不明白,或许也好。
云柒不懂,他让她看的到底是什么,看戏?唱的无非是家国情仇,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她的话本子好看,看人?来来往往每天无非就是看戏人,有什么特殊的吗?看这个和责任有什么关系呢?责任不就是为国家做事嘛,她苦思冥想,却没想到这个中联系。
云惊月瞧她一张小脸皱起来,很是苦恼的样子,敲敲她的额头“别想了,你不是想训练吗?正好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可以练练。”
“真的!要训练我!”云柒瞬间抛开刚刚的苦恼,展露笑颜。
“我还会骗你不成。”
阳光炙热地烤着大地,隔的远些就可看见热浪一片,云柒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训练居然是跑步,还是绕着故园跑三圈!故园可不小啊,前院加后院围起来,云柒这才跑了一圈,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津津一片。
眼前都被汗水给模糊了视线,她随意抬起袖子擦了擦,两条腿感觉像是绑了秤砣一般,连抬起来都觉得困难,但她想到云先生说要是连这个都坚持不下来的话,那就后面的都别想了,她硬是凭着一股劲儿,再将双腿抬起来,慢慢跑,没规定速度,她不一定要很快,只要坚持三圈就行。
“呼,呼,”云柒撑着双膝,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呼吸,“不要大口呼吸,慢慢来,可以先走一走,也不要坐着。”云惊月扶着她站起来,知道她是第一次这样跑,慢慢教她。
“至少坚持下来了,你的身体素质还行,以后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绕着跑三圈,先把最基本的锻炼好,现在歇一下,下午还有其它训练。”云惊月心疼她,但是他也想要云柒至少可以有些身手,如果他不在她身边,她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嗯”云柒小口喝着水,没有任何异议,如果这是通向他世界的第一步的话,怎么样她都会坚持下来的。
下午是蹲马步,锻炼下盘,日头很盛,即便站在阴处也照样热得出一身汗,云柒中午刚换的衣服,现下就又汗湿成一片了。
基本的体训是一切训练的前提条件,云惊月倒也没想之后的太多,只是想着阿柒的体能可以上来一点。
上京局势日益紧张,哪怕是市井妇人也嗅得到一丝不同寻常。如今虽是外强欺辱,但国尚且还在,本就是一党独大的局势,如今有人想要分一杯羹,不管目的如何,掌权者也是绝不能容忍的,那么,就只能在它还未萌芽的时候斩断!
云惊月是越发忙了,形色匆匆,本来以往每日都会监督她跑步扎马步,现如今也只是偶尔来看看,云柒知道他有他的事要做,不能事事都陪着她,只能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可以离那人的世界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阿柒这月来的进步确实很大,”云惊月看着她跑完三圈只是额头少有薄汗,有些惊奇,他也没想到云柒体能进步飞快,“那明天再加一项训练,每日早晚三圈还是继续,来,马步蹲好。”
云柒照做,云惊月进屋拿了两摞书,让她提着:“负重蹲马步,一盏茶时间便好,以后时长再增加,现在先起来吃饭,下午再训练。”
“好”云柒乖乖答道,云惊月看着小姑娘乖巧的模样,神色一愣,太乖了,小姑娘不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乖乖照做,从没有娇气过,哪怕很热很累也没哼过一声,惹得他更心疼她,几次想要让她放弃,只是看她坚定的眼神才将话咽进肚里。
“你其实不必……”
“我想要训练,我想离云先生你更近一点。”没等云惊月说完,云柒打断他说道,她性子一向直来直去,她真实的目的一直就是想离云先生的世界更近一点。
云先生带她看戏,他自有他的深意,可是云柒不懂,他说责任,她也只是似懂非懂,而这两者之间的联系,任她苦思良久,也没弄明白,所以她告诉他,她的目的,她内心的想法,既然现在不懂,那更靠近云先生一点,她相信她以后肯定会懂。
“阿柒,”云惊月喊了她一声,却没了后续,说什么呢,他心情复杂,他与阿柒相识于意外,被她的纯粹吸引,后来更是知道自己与她有过婚约,自是喜不自胜,可是他从没想过以后,他这样的身份也不知有没有以后,他是在逃避这一切,只想抓住还很安稳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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