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裴碌后时间已经不早,温声在医院楼下小吃街转了一圈,最终也只买了红豆饼配小米粥。
还有根糖葫芦。
她在冷风中打开手机备忘录,将婚礼事项的列表又划去了一条。
距离婚宴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琐事,温声的任务大概完成了,其他的决定全交给裴碌定夺就好。
等到身上的油烟味被风吹散得差不多,温声才抬脚走进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将她与外界又隔绝了一层,她倚靠在电梯角落,几乎站着就能睡着。
直到临近病房门口,系统的声音才不合时宜地响起,「宿主,魏钊在屋内。」
温声略诧异地啊了声,甚至提示音都只听了一半,病房门就被打开。
感受到环在腰上的那只手,带离她整个人顺应着惯性坠入魏钊的怀中。阴影笼罩下来,紧接着呼吸就被掠夺。
霸道的,充满侵占性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他们鼻尖抵在一起,魏钊用唇齿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像是要将所有思念都化成实体。
装着婚纱的手提袋落在地上,发出掷地有声的声响,温声被亲得双腿发软,只能黏糊着语气叫他的名字。
“唔…魏钊……”
在不曾见面的时间里,魏钊唇际的那块伤口已经结成了一块坚硬的小疤。
粗糙的表面摩擦过唇瓣,不轻不重地刮蹭在脸侧,好像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加深当下亲吻的痛感一般。
黑暗中,温声手心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贴合上疤痕,阻隔了这个漫长的吻。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蒸发成水汽的过程中留下痒的痕迹,温声忍不住失笑。
“有这么想我吗?”
魏钊不理睬她的明知故问,视线落在婚纱礼袋上,有些意味不明地开口,“你今天,去拍婚纱照了?”
“是啊,累死了。”温声挣脱开怀抱,整个人就陷入床中。
见魏钊还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的意思。温声不明白他又在闹哪门子脾气,后知后觉地支起身子,“考试一结束就赶回来了吧,你不累吗?”
“你吃晚饭了吗?”魏钊突然转了话音。
“吃了啊。”
“和他一起吃的?”
温声沉默片刻,懂了,这是又吃醋了。
“你说的他是谁啊。”温声眨了眨眼睛,头侧枕在小臂上,故作无辜地发问。
拉长的话音,让语义显得更模棱两可起来,“是我老公吗?”
她在叫谁。
一个只是口头上随便说说,另一个则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怎么想都会让人觉得应该是后者。
魏钊不应声,走近了,一只膝盖卡在她腿间。
感受到空气中瞬间低沉的气压,温声很有眼力见地立刻服软,抬手笑嘻嘻地圈住魏钊脖颈,叫了声老公。
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前,人已经从他臂弯下钻过去,从婚纱袋子里抽出来半根还没吃完的糖葫芦,丢到魏钊怀中,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这就是我的晚饭啊,你要跟我一起吃吗?”
“老公?”
这两个字被温声念得越来越顺口,魏钊抿着唇,指腹轻轻摩挲在糖葫芦包装的纸袋上,从茫然中收神,心口酸涩的滋味好像也在一点点回甘。
她口中的老公,从一开始就是在叫他。
不需要任何借口就可以见到她、抱她、吻她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
只有他,没有别人了。
魏钊捉住了温声的手指,将她抱坐在自己膝盖之上,脸埋入她颈间,温热的体感顺着呼吸回馈,蔓延至周身,像是诱导的索引。
被压抑太久的敏感神经一定是有些扭曲了,魏钊在熟悉的果调香中深吸口气,指尖顺着裙摆下的肌肤往深处探寻。
他声线发哑,透露出不言而喻的欲望。
即使做过再多次,身体也会在亲密相贴时紧绷,青涩得好像个初学者一样。
魏钊抬起头,对上温声略带笑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
其实没有想象中艰难。
他说,声声,想不想在上面——
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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