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乔橣拿着饭盒出现在吕赫玮的办公室外让他格外惊喜,他帮乔橣开了塑胶盖,「哦!这次多了油豆腐啊。」
乔橣没有回应,吕赫玮接着问,「那你猜猜我吃什么?」
「日料?」
他缓缓拿出纸袋里的食物,「锵锵!是石锅拌饭和大酱汤!」见乔橣没那么兴奋,吕赫玮摆摆手,「好啦对,就一般韩国美食而已哈哈。」
出乎意料,乔橣被他的举动和话语逗笑,她浅勾嘴角,「吕赫,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你不是说你不讨厌吗?」
乔橣愣了下,她看到了吕赫玮眼尾灿笑,他的瞳眸有光,很亮很亮的光,足以照射她全部的光。
「嗯,不讨厌。」就如和朋友聊天一样,她说的自然,「之前去花市时老闆向我推销铃兰,我问他花语是什么,他答不出来,我就走了。」
「你直接走了吗?」吕赫玮故意睁大眼,表现的浮夸,「你好坏喔。」
乔橣笑了笑,「这样很坏吗?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人耶。」
连她自己也没在第一时间察觉,吕赫玮在心里欣慰感叹,乔橣终于认认真真的因为快乐而笑了。「多笑点,你笑起来这么漂亮。」
闻言她瞬间恢复理智表情,语句再次否定自己,「不,很丑。」
吕赫玮没有因她这句接着反驳,反正他心里的乔橣笑起来就是好看的,无论本人是否也这么觉得,加上一再无限循环讨论笑起来漂不漂亮没有意义,他直接换回原本话题,「那你走之前说了什么呢?」
「就、跟老闆说我先不买然后离开。」
他点点头,「话说花朵很美吧?现在刚好是产季,是花盛开的好日子呢!」
花吗?是吕赫玮送的所以似乎长在她审美上了,她也觉得白色花苞小巧可爱,宛如优雅质感的小碗里头装着糯叽叽的汤圆,她都想咬一口。
「乔橣,加个联络方式吧,以后你不开心时就跟我说,虽然不一定马上回覆,但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吕赫玮掏出手机让乔橣扫二维码,乔橣没有多想,立刻答应。
一小时的中午休息过得特别快,对乔橣而言,吕赫玮是个很好的人,是个让她有些动心的人,她明明千千万万告诫自己不要太快陷入感情,她发誓这次不会重蹈覆撤了,她会小心翼翼,就算无法在一起,至少也能当朋友吧??
但乔橣,真的甘愿只当朋友吗?
回收了吃完的餐盒回到办公桌,桌上的那束花让乔橣心情柔柔荡漾,她撑着头瞅着,「是啊,真的好美。」
其他人还在午睡,她说的小小声,音量仅自己听得到。
那么今天,别去喝酒了吧?
不,因为她有点开心,所以她要去,即使可能成为格格不入的存在。想到这,乔橣迟疑了几秒,在即将下决定时瞥见手机跳通知,吕赫玮传了讯息——不能喝酒喔今天:)
她无奈关起萤幕,不喝就不喝,加什么笑脸,有够讨厌。
可爱的讨厌。
完蛋,她真的要被自己搞疯。
窗外天气晴朗,白云厚重似随时掉落湖底融化的棉花糖,吕赫玮搅拌着咖啡,室内的冷气凉爽舒适,忽然铃声响起,他放下搅拌匙接起电话。「姑姑,好久不见。」
「阿玮吃饭没?最近还好吗?」
熟悉的嗓音荡入耳膜,吕赫玮莞尔,「有啊吃了,最近都还不错啊,姑姑你呢?」
「我喔,我是可以啦,不过你阿嬷身体不好,已经去好多次医院了。」姑姑接着道:「其实医生建议住院,但阿嬷好像知道自己快走了坚持留在家里,而且我感觉阿嬷担心家里经济,认为住院和治疗要花一笔钱所以不愿意。」
听完吕赫玮顿了顿,阿嬷已达高龄,年纪大健康逐渐下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阿嬷曾有段忧郁期,是姑姑费尽心思哄着才肯吃饭,本来以为一年多过去没事了,姑姑却说阿嬷近几个月又开始以泪洗面,真到不得已的程度才打给吕赫玮告知。
「姑姑,我这假日会回去,你帮我跟阿嬷说,还有叫她不要胡思乱想。」他想到什么又交代,「所有照片都收起来了吧?偷偷检查阿嬷有没有留着,物品也是,不要让她看到,对了,爸妈的房门也都是锁着的吗?」
姑姑点头,「好,我会再留意。对都是锁着的,钥匙也在我这,别担心。」
「麻烦你了。」他深深道谢,「姑姑,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抱歉打扰你。」
「不要这么说。」吕赫玮轻笑,「保重身体,我挂电话了。」
放下手机,吕赫玮活络筋骨,他喝了口咖啡。肯定是看到照片了吧,否则好不容易释怀的事怎么能掀起如此大的波澜呢?
淡忘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可他知道对很多人来说是。
计划在週末时约乔橣出去玩,看来得有所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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