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节对孩子感到生疏。
她无心冷淡这婴孩,她只是感到害怕。
她根本没有准备好,就突然被迫做了母亲。
她完全不知道作为母亲应该怎样爱一个孩子。她见过卞夫人偏爱曹植,见过杜夫人疼爱秦朗,见过环夫人把仓舒当作心头肉,但都只是零零星星的片段。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东西相处。
虽然她确实想着,绝不走上母亲的老路,绝不让这孩子品尝她这一世的苦。
她笨拙地抱着孩子。娇嫩的孩儿被她僵硬的手臂抱得不舒服,哭起来,她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她嫌吵,她感到厌恶烦躁,却又必须强压着这种情绪,因为没有办法跟一个不懂事的婴儿较真置气。
这时刘协会熟练地把孩子抱过去,轻轻地摇啊摇,晃啊晃。孩儿在他臂膀中慢慢舒适地睡着,他怜爱地看着孩子安宁熟睡的面容,低头轻轻吻孩子的额头。
曹节怔怔看着。
“我毕竟,也是有过好多孩子的人了。”他轻轻将孩子放进摇篮里,微笑着对她说。
“我怕我没办法爱她,”曹节道:“虽然我爱你。”
“没关系,”他摸一摸她的发髻,也把她当个孩子似的,说道:“我会很爱很爱她,而且教她来爱你。等她学会爱你,那时你也一定能爱她了。”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他的笃定给了她一点信心。她走到摇篮边,注视着孩子的睡颜,说道:“我很高兴她像你。”
“我倒希望她更像你一些,这样我会加倍喜欢她。”他笑道。
他说甜蜜的话时,她每每都不知该怎么招架,只是红着脸,慢慢走到他身边,依进他怀里。
他指尖描着她眉毛,说道:“‘嫮目宜笑,娥眉曼只。’给女儿取名‘曼’,好不好。”
她点头。
“你想他们吗?”默然相依片刻,她问。
“谁们?”
“就藩各地的皇子们。”
“想,但也只能想想而已。”他说。他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只能将他们分散各地,一旦他将来被废,或许能用路途距离为孩子们争取一点逃命的时间。这点微薄的希望,是他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
“将后宫嫔妃遣散、皇子各令就藩,是因为你觉得我所做的将会是徒劳,是吗。”她问。
他以重金遣散六宫时,她虽感动,却总觉得这不像是他所为——他从来不肯伤人。如今看到他如何疼爱孩子,再联想到他为何令皇子不论长幼均就藩各地,她才明白,他遣散后宫,不只是为她,更是不愿祸起时牵连无辜嫔妃。
“我不愿你再重走那条凶险艰难的路。但你若一定如此才能心安,我们便试一试。”他说:“若输了,他们容得你,你便替我活下去。”
她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说道:“活下去,与其活下去和曹丕纠缠至死,不如——”她的生命最初只有这一个目的,后来活下去的目的是他给的。若他消失,人世于她不再有什么可眷恋。杀曹丕这件事,意义太过渺小,不值得。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曹丕在她心中的分量,竟变得如此之轻。
或许是一壶毒酒过后,她死里逃生,魂魄漂游至鬼门关前又折返,再次睁开双眼,便好像将前世都作了结,爱与恨都淡忘。
又或者是因为刘协的缘故。
他指尖轻轻点在她唇上,止住她的话:“那时你要替我照顾曼儿。”
她笑中苦涩更甚:“难怪生她时痛得要死,原来是折了一根肋骨生出来,一根软肋。”
“有软肋有时是件幸福的事。就像我是你的软肋,你是我的软肋。”他握着她的手宽慰道:“若不是为了软肋,在这皇宫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活着,又有什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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