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野咖啡厅。
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们好奇地打量着靠窗对坐的两位青年。
他们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呢子大衣,眉清目秀,像冬日里挺拔的雪松,另一个虽然穿的很休闲,但坐姿还是藏不住的板正,眉眼中总透出一股凌厉。
鱼跃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小臂搭在桌子沿上,十指相握,但手并没有接触桌子,或许是职业原因造成的洁癖。
矫情!鱼跃在心中下了一个评价,端起面前的美式,喝了一口,露出了恶心的表情,什么玩意?热中药啊。
他平时是个很热情的人,即使遇到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特意下别人的面,这么刻薄有些少见。
对面的男人不以为意,招来服务生,“给这位先生换一杯卡布奇诺,多加糖多加奶。”
“免了,我不爱喝你们小资阶级那玩意。”鱼跃语气不善,“你不会是突然回来的吧?什么事?”
邹序云忽略他的前一个问题,所有认识他的人第一时间都会询问六年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雾江,只有荀烟没有,也不知道她是信了他说的在这边任职的说法,还是压根不在意。
邹序云苦涩地笑笑,忽视鱼跃的浑身散发出的“不想多谈”的抗拒,“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呢?是烟烟。”
“烟姐?”鱼跃并不意外邹序云是因为荀烟的事找他,他诧异的是邹序云怎么会抹下面子来找他。
“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鱼跃双手抱在胸前,神色不悦。
“烟烟她昨晚来找过我,然后就联系不上了,我去她单位找她,她带的实习生告诉我她请假了。”邹序云坐直了身体,手搭在桌面上,表情凝重。
鱼跃想起那天荀烟看完日记后反常的冷静,内心翻起一阵浪潮,却被他很好地掩饰住,“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实习生告诉我,去找我之前,烟烟见过你。”邹序云略带审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们同为雄性,有些事情荀烟可能从来没有意识到,但是他不一样。
那是有一年荀烟的生日,那时候鱼跃还在上高中,他下了自习兴冲冲地提着蛋糕来找荀烟。但却看见荀烟和他分食一个泡芙。鱼跃那时还小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不高兴地说,“烟姐,原来已经有人陪你过生日了,害我腿都跑断了生怕买不到蛋糕。”
他负气地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就要走,却被荀烟拦了下来,她温柔地揉了揉男孩的发顶,微笑着,“哪能呢!我一直在和你邹哥哥等我们小鱼下课呢!”
邹序云顺着荀烟的话回以鱼跃一个温和的笑容,却被他直接无视。
他的心里觉出点异样,想起之前荀烟对他的叮嘱,“小鱼是我妈妈之前资助的一个小孩,他小时候过得不好,好在后来找到了合适的收养家庭,但也过得挺辛苦,所以有时候小孩子脾气,你不要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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