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屿白并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他还想再争取一下,“我听其信说起你,话里话外没有一点不满意,他最近清闲,没准有空。”又想起什么,调侃道:“或者,是萧教授看不上我弟弟了?”
“不是。”萧隐清走得很慢,踢起路边一块碎石子,“穆其信……很好。”
穆屿白就懂了,他正了正声色,“法微整天担心你的感情,所以我也上心。你不如听我一个建议,未知才是常态,失控并不意味着不能掌控自己。”
萧隐清笑笑,并不正面回答,准备挂断电话,“就这样吧,你记得跟在法微身边。”
她已经到药店门口了,现在还很早,药店里没有顾客,只有一个年轻女药师在清点库存,应该是卫校刚毕业的学生,看起来做事很生疏。
萧隐清站在药店门口,她几乎本能一般立刻想起,少女时期无数个寒灯日夜,砸碎的家具和激烈的撕扯争吵,有关家庭,一切都是破碎的,这样的破碎就像裂痕会爬满镜子,最终波及她一整个人生。没有美好是她能够拥有,越美丽的东西她越不可碰,落空只会在早晚之间而已。
可她在最后,却又想起清晨时分,关山朝露蒙蒙,穆其信的背影挺拔,想起他的性格疏阔,专注眉目,朗星一般的人,为她处理所有本该她自己解决的问题。想起他说,‘身体和精神上都折磨了自己,但是仍然把你记得很清楚’。
她会在穆其信面前慌乱失措,心都像要跳出来一般。
隔着软软的毛衣,萧隐清摸了摸小腹的位置,她转身走下了两层矮矮的阶梯。
萧隐清一整个晚上没有睡好,晕晕沉沉的,再回到家中倒头就睡。
事情开始变得复杂,是从中午时候接到的关山中级人民法院电话开始。
“萧律师您好,这里是关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我负责通知您,3.25走私贩卖冰粉案提前到一周后开庭,也就是9.9号,下周五。”
原本意识混沌的萧隐清突然弹坐起来,她揉了揉脸,“好的,谢谢您。”
窗户似乎没有关严,缝隙里吹了一股寒风进房间,冷得萧隐清打了个颤。她下床,打开电脑,预约看守所的接访,今天显然不能见到案犯了,不过这是个重大案子,有关方面很重视。
既然案件提前了开庭时间,那检察院的经办检察官也会在近期再提审案犯,确认讯问笔录。萧隐清靠在椅子上,漫无焦点的双眼放空。她握着鼠标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到底有哪一环被她遗漏了?对方想翻到手的资料到底是什么?
刑研所群的消息跳出,萧隐清点开,是副所,承训关大的部队需要开展法治普及讲座。法学院的老师课程繁多,这个任务派来了刑研所,需要每周六下午去到部队驻地,连开十个周,副所问年轻几位老师谁有空去。萧隐清看了一眼,息屏不准备回应,去部队普法,保密要求极高,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萧隐清准备去趟缉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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