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个时辰后。纪瑛发泄完了欲望和怒火,正在整衣之间,便听到门外传来守卫的禀报声。
“殿下,时世子和糜天师来了府上,现下正在前厅里等殿下过去相见。”
糜天师?他来干什么?纪瑛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有些不喜。然而想到此人如今在父皇跟前的地位,他还是几下压平后衣襟走了出来。
等纪瑛到了前厅,便见糜天师盘坐于上位,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闭着眼单手掐诀,静默不语,同样身着道袍的时景澜则侍立在侧。
“天师大人。”纪瑛规矩地行了一礼。糜弘之前,朝中并未设立过“天师”一职,只因皇帝宠信于他,方才有了这么一个尊贵凌驾丞相之上的职衔。
“本座受仙迹指引,来十叁殿下府上要一个人。”
“不知天师想要什么人?”
糜弘端着姿态,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地道,“一个叫怜儿的……”
“不行!”纪瑛却是激动得瞬间打断了他。
糜弘哼了声,“本座可不是在跟殿下商量。”说着他一挥麈尾,空气中随之浮现一阵细如涟漪的波纹,紧接着,衣不蔽体的少女便仿佛被什么托着从门外倒飞了进来冲向时景澜怀里。
“此女体质有异,可用来作陛下长生大阵的阵眼,徒儿。”时景澜忙将人接住。少女容颜静谧,形容却是不堪。破碎纱衣下是各色的施虐痕迹,浑身上下遍布青红与白浊,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眼紧紧闭着,除了微弱呼吸外再无一丝动静。
事已办完,糜弘便也从座上起了身打算离开。不料纪瑛却仿佛回过了神般,突然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了他面前,神情激动道,“不行!我不同意!她是我的人,你们谁都不能带走她!”说罢还试图冲上前去抢时景澜怀里的人。
“放肆!”糜弘目露不悦,顿时竖起两条长虫般的须眉,又是一甩麈尾,纪瑛的身体便如受巨力反弹般瞬间被掀翻至一旁。
这一下摔不轻也不重,只算是警告。然而纪瑛却像是根本不曾领会,咬着牙爬起身后立刻又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抢人,如护食的狗一般,眼也红了,语气声音也在同时激烈了数倍,“把她给我!给我!她是我的!”
见他如此,糜弘眼里先是不耐,继而快速闪过一丝轻蔑之色。麈尾再度甩出时罩上一层黄光,只听“劈啪”一声骨断伴随着惨叫,纪瑛的身体便被击得直接倒飞出了前厅,落入院中。
“殿下!”“十叁殿下!”
前厅和院子里的侍卫婢女们立时都大惊失色地慌忙围了过去,惊呼叫喊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敢来责难糜弘。
时景澜不自觉搂紧了怀中少女瘦弱的肩头,有些担忧地开口,“大人……”
“死不了。”糜弘抬步走出前厅,看了眼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昏死过去的人,语气傲慢道,“这就是胆敢不敬本座的后果。”
事实上,他并不在意纪瑛的死活。
所谓的皇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卑贱的凡人罢了。包括皇极国如今最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过是随他利用、助他成就大道的棋子罢了。棋子可没有反抗主人的道理。平日里给他们几分薄面做做“君臣”样子,也不过是想减少麻烦,可不代表真的将他们放在眼中。
在修仙者面前,凡人只是蝼蚁。
皇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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