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染遍半边天,地上酸微草的紫红色海洋在风的吹拂下,欢快的摇曳。很大的龙眼树上,林承彬和黄泫然在追逐着嬉戏,吴越菲站在树下,为他们加油喝彩,“快点,快点,黄泫然,你快点。”黄泫然从一棵树干上跳到另一棵,回过头冲林承彬得意,“林承彬,你来呀,你来呀!”林承彬当然不甘示弱,也跳过去,“来就来,谁怕谁!”他们上串下跳好一会儿,黄泫然不知道怎么了,不玩了,跳下了树,跟着吴越菲也消失了。只剩下林承彬在树上找,“彩榆,彩榆,你在哪?你在哪?”
沈彩榆明明站在树下,林承彬却看不到似的,她只能拼命的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过了很久,林承彬才发现树下的沈彩榆,他笑了,笑得很惬意,突然手从背后伸出来,然后朝着沈彩榆扔了一个东西,“彩榆,接住,这个给你,你要好好爱护它,让它生根发芽长大,长成参天大树。”
沈彩榆努力去接,可是怎么也接不住,明明很近,却怎么也抓不着,而林承彬也消失了,慢慢地,龙眼树也消失了,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黑暗。
一片漆黑,沈彩榆很害怕,伸手胡乱的摸东西,可是前方空无一物,她只能用声音来确定自己还存在,“越菲,越菲,黄泫然,林承彬,林承彬……”听到只有回音,她更是紧张害怕,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突然一双有力度的手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惊醒过来,嘴里大喊,“啊!”
沈彩榆猛得睁开眼,刺眼的灯光,洁白的房间,第一反应是这是哪里?
“彩榆,彩榆”,杨最轻柔的关切。
沈彩榆才发现一旁的杨最,总算安心了,轻唤道,“杨最?”
杨最紧锁的眉头总算舒展,“你还好吧?”
沈彩榆环顾四周,一片洁白,人影走动,也有人和她一样躺在床上,渐渐得她听到了私语声,还有电视里传来的歌曲声,对了,这应该是病房。她在学校里昏倒了,应该是同事把她送进医院的。可是,看了一眼担心的杨最,不好意思道,“没事儿,只是低血糖而已!”
“彩榆,还会哪儿不舒服吗?”曾玉萍提水回来,见儿媳妇已经醒了,关心道。
沈彩榆愧疚道,“妈,我没事!”想起身,可能躺了很久,一起来,就感觉眩晕。
杨最发现她的异常,“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又把她轻扶到床上躺好。
“妈,杨最,可算找到你们了!”杨瑛气息喘喘地站在病房门口。
曾玉萍奇怪,“你怎么来了?”
杨瑛边走边说,“我烤了一些蛋糕,想拿给你们尝尝,爸说你们在这儿,我就来了!”然后欢喜的冲沈彩榆笑,“怎么样?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兴奋?”
沈彩榆一脸纳闷,“兴奋?”
杨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杨瑛噼里啪啦就说出经验来,“是呀,当初我怀蕾蕾的时候,也是喜忧参半的,欢喜的是,有生命在身体里滋生,痛苦的是,早孕反应严重,茶饭不思,还嗜睡。”然后撞了一下杨最,“恭喜你了,老弟!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可以当姑姑了。”
沈彩榆本来精神就不好,听杨瑛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很头疼,不过听到,早孕反应四个字,吃了一惊,才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的症状,还有那迟迟未来的月事,恍然大悟。既激动又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这么重要的事,都可以忽略。
杨最笑着接受姐姐的祝贺,关切的看向妻子,“彩榆?”
沈彩榆才羞涩道,“对不起,我太粗心了。”
杨最握住沈彩榆的手,“现在没事就好!”
杨瑛走到母亲面前,小声道,“妈,开心吧,如您所愿了!”
曾玉萍瞪了女儿一眼,低语,“怎么说话的,不想弟弟好呀?”
杨瑛赌气道,“妈,我发觉,自从杨最娶了老婆,我的地位大不如从前呀!”
曾玉萍猛拍了一下杨瑛的后背,“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呀,注意言辞,要是敢在公婆面前胡言乱语,我饶不了你!”
见杨瑛不答,曾玉萍回过头,女儿示意她看向儿子儿媳,只见儿子正在喂儿媳喝粥。
“怎么没发觉,杨最对她很细心周到,根本看不出他喜欢的另有其人。”杨瑛自言自语道。
曾玉萍叹道,“人心肉做,彩榆也是个好女孩,最儿总算开窍了。”
“妈,你也觉得彩榆好?”杨瑛问。
“有什么不好的?我算看明白了,不优秀,也就没有那么多棱角,容易磨圆,容易相处。”曾玉萍看着一脸憔悴的沈彩榆可怜道。
杨瑛羡慕的看着弟弟弟媳,和谐完美地没有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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