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缝隙

昨天台明医院的投资案会议，欧迪诺却没参加。甄倩听了周秘书和林主任的谈话后才知道，CR金控的董事长将不再是欧迪诺。
“副总早。”
一个声音从耳边飘过。
甄倩倏地抬头，看见欧卡诺。
欧卡诺本来没注意，走几步，才看清前方的人是甄倩，他明显惊讶。与欧迪诺的关系甄倩通常非常低调，甚至没来过富庆。这里，除了林主任，大概没有人认识她。
“曾秘书，开会要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刚刚向欧卡诺道早安的人又开口。周岑，欧迪诺的秘书，单凤眼斜瞧着甄倩，语气不算平易近人。
“好了。”
甄倩回答。
听见周秘书喊甄倩，欧卡诺低眼，看见甄倩脖子挂的富庆员工证上印着「曾倩」。他想起林主任说甄倩要到公司上班。
这工作是甄倩主动向欧迪诺争取的。即便她是总裁夫人，但不希望大家对她能力有所质疑，所以她选择继续保持低调，连名字都改了。甄倩走到办公桌，找出文件递给周秘书。
“副总找总裁吧？您可以进去了。”
周秘书微笑说，然后又瞥向甄倩，“曾秘书，去泡二杯咖啡送进去。”
周秘书继续差使甄倩。
甄倩走出来，二人眼对上，欧卡诺刻意错开，她仅存的一丝小雀跃瞬间消失，只能低头步入茶水间。
没话要说吗？
都要结婚了…
冲着，甄倩恍然失神差点让水溢出杯子。
握住水壶。
说好放下的，她提醒自己。
端着托盘她走出来，蓝山咖啡的浓郁香味飘散。
周秘书愣一下。
刚刚她故意没说，没想到甄倩竟然知道欧卡诺喜欢喝什么。她花了二个月才知道的事，没想她上班第二天就知道了。
周岑成为欧迪诺的秘书大约一年多。欧迪诺的事务之前多只交给林主任打理，但后来因林主任工作繁忙，才又招进周秘书协助。她有企图心，很努力想在工作上获得认可。面对突然冒出的甄倩她只看见她对她职位的威胁。
看着甄倩从前方走过，她锐眼一扫。
“等等。”
她喊，指着托盘又问，“那是什么？”
“咖啡和蜂蜜水。”
甄倩答。
“我刚刚说的是二杯咖啡。”
“我想—”
“你想？你以为你是谁？”
周秘书的口气让甄倩停住。
“去重泡。”
她说，没多看甄倩就坐回自己位置。
端着，甄倩只能走回茶水间。
欧迪诺昨晚没吃太多晚餐。他没说，但她看得出来他的胃不舒服，睡前还吞了二颗药，现在应该避免喝咖啡。但……甄倩最后冲了一杯拿铁。其实欧迪诺不爱这种牛奶多又甜的咖啡，送进去，他或许不会想喝，她估计。
她捧着新泡好的咖啡出来，本来还担心周秘书又有意见，没想她瞅一眼后却什么也没说就让甄倩端进去。
“婚宴在梵蒂斯饭店吧？”
欧迪诺说，刚好甄倩走进门。
瞟眼甄倩他又继续说，“秦叔说了，婚宴一切开销算他身上，不要和他争。聘礼也免了，他是风风光光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欧迪诺指桑骂槐。
甄倩睫毛轻掩。
没错，指的就是甄倩的父亲甄祁阳。当时他甄祁阳嫁女儿，聘金算起来不手软，几乎是二个亿。因为项目资金短缺，甄祁阳以联姻为由向欧家提出合资合作。当时欧家并不知道甄祁阳公司频临危机，即便后来知道但都攥在同一条绳上，早已不能抽身，欧家只好奋力一搏将项目做好。因为欧家资金的挹注和欧迪诺的奔波努力，甄家财务状况才能拨云见日、转亏为盈。
“总裁、副总请用。”
甄倩走过去，放下杯子。
望着，看着咖啡。
欧迪诺浓眉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