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路

项文端没买返程机票，酒店住到期又续了房，实力演绎“不想走”叁个字。
下午看了一场电影，回来两人坐床边聊着天不知不觉躺倒互相搂着。水勤问他什么时候走，他埋头在她肩窝里蹭，“我想住下来。”
“总不能住到开学啊。”
项文端还真有这个想法，“我在这租个房子吧，租一个月？”
水勤没笑他异想天开，认真想了想问他：“学校旁边的房子你退租了吗？”
“没退。”
水勤坐起来，眉间带有几分犹豫，“我找一份学校附近的实习工作，我们一起住，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项文端起身双手按在她腿上，身体前倾着问，“什么时候？”
他的脸都快凑到她面前来了，水勤不得不往后缩了一下，这才看得清他满含期待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再过几天。你不要继续待在这了，我在这里长大，出来容易遇到认识的人。你先回去，我确定日期就告诉你。”
“‘几天’就是不到十天？”
“最多十天。”她保证道。
项文端热情地扑倒她，抱着她在床上翻滚。水勤觉得他很像大体型的长毛狗，胡乱撸了几下他的头发，偷偷地笑。
一周后，项文端到车站接水勤，以为两个人就要过上胡天胡地整日厮混的日子，要么是浓情蜜意粘粘糊糊的日子，但是水勤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告诉他：“我通过了叁个网络面试，我们商量看哪一家公司最合适。”
项文端为她的效率惊讶。
水勤觑他表情，看不出他有没有不高兴。自从她提出返校同居的那一刻内心就产生了一股压力，担心自己因为恋爱失去方向，所以出发前搞定了面试，促使自己向前走。
果然不出所料，她现在已经心软考虑放弃实习了，即便项文端还没有任何表示。
他没有沉默太久，问道：“哪天开始工作？”眼神稍有失落，但语气中并无希望她放弃的意思。
水勤的心被挠了一下，抱紧他说：“下周一，还有叁天。”
项文端露出笑意，水勤接着小声告诉他：“筛选的时候考虑了工作时间，这几家公司要求比较宽松，所以……我每天晚上都有空。”
他愣住了，胸中热意克制不住，叫了一声“乖乖”，低头印上她的唇越吻越深。
水勤开始实习工作，两人的生活节奏便固定下来。
她在学习上有天分肯用功，成绩会给予她应得的回报。实习当中不论工作还是人际都很顺利，让她对未来更有信心。
但是做饭这件事她怎么都弄不好。考试完那七天她常常处在没力气又很饿等不及外卖的状态，项文端无师自通学会了几种简单的食物，水勤当时觉得这事很轻松，等到她亲自尝试的时候才体会到没天赋的人非要做成一件事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力和耐性。
“我就不信……”她盯着锅自言自语。
关火，盛盘，水勤夹起一块茄子吹吹放入口中。
“怎么样？”项文端也在紧张。他实在怕她再受打击，毕竟几天下来水勤还没有做出一个可以称得上“好吃”的菜。他非常愿意对她端出的成果不吝赞美，更可以一口气吃光以行动捧场，但是水勤也有舌头——不仅灵活而且味觉正常——他夸过头了会被水勤瞪。
水勤细细品味几秒，咽下去说道：“能吃。”
项文端默默走过去抱着她。
水勤叹气，“明天我不做饭了。”有些事，确实应该接受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