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晚上都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回旋着陈池在电话那头给他一字一句念的日记。
梁舟试图去想着陈池在日记里写下每一句话时候的心情,试图去还原陈池孤身这几年每一天过得如何,经历了什么。
但陈池念的太少,只言片语,他再怎么想也不过是自己妄加猜测。
梁舟通过了陈池的好友申请,等着陈池再和他说一些。可陈池却只是在每晚发来一句晚安,其他再也没什么,梁舟对着那短短两个字,也只能回上一句干巴巴地晚安。
他某种程度上很能理解陈池传递的意思,晚安就是真的晚安,吃饭就是真的吃饭。
可梁舟没有做好只是单纯和陈池吃一顿饭的心理准备,陈池似乎也没有做好对他坦白一切的准备。
再等等吧。
这一等,便到了学期结束,梁舟早一个月就订好了回家的车票,直到要回旧通那一天,他们还是没有一起出去吃顿饭。
陈池问了梁舟车票的时间,提前和律所请了半天假,打算送送梁舟。
他没去梁舟学校,直接在高铁站等人了。这个高铁站这一年来他来的次数可不少,高铁票都厚厚一沓,陈池熟练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梁舟。
因为是冬天回家,梁舟带了很多东西,拖着个大行李箱,拿着电脑背着书包,远远看过去走得有些艰难。
陈池过去,帮梁舟接过电脑和行李箱,梁舟停住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跟着陈池走。
“带这么多东西?”
“嗯,带了些不穿的衣服回去。”梁舟伸手想去拿自己的笔记本,陈池手偏了偏没让他拿。
陈池是早上去律所上班,中午吃了饭便赶来高铁站了,他外面穿着一件黑色毛呢大衣,里面穿着西装,脖子上系着围巾。梁舟走在他身边,偷偷抬眼看了他好多次,本来就是一副好皮相,这么一副打扮显得更好看了。
陈池走着走着,突然想和梁舟说什么,一偏头就把偷瞄他的梁舟抓了个正着,两个人四目相对,还是梁舟没忍住,眨了眨眼睛,脸慢慢地红了。
陈池凑近一些,问他:“看我干嘛?”
“没、没干嘛……”梁舟偏过头去。
陈池放过他,轻轻笑了一声,站直了继续往前走。梁舟耳朵捕捉到他那声笑,脸更红了。
离梁舟检票上车还有段时间,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着,并排坐着,一时无言。
梁舟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他只好干巴巴开口:“……你是不是还要上班啊?”
陈池把围巾解下来放在膝盖上,说:“请假了。”
“啊…你没必要的,现在不是实习吗?”梁舟听着他是请假过来的,反而有些惶恐。
陈池淡淡道:“没事。”
这一句,又把梁舟堵得没话说,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唐宋的电话及时解救了他。
“喂,妈,怎么了?”
“小舟啊,到车站没有?”
“到了的,刚到。”
“行,你衣服穿得多不多啊?今天旧通降温了,你别回来被冻感冒了。”
梁舟拍拍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说:“没事的,妈,我穿挺厚的。”
“那行,等会你上车坐到位置上了再给我个电话,我去买菜给你坐好吃的。”
“嗯嗯,知道的。”
一通电话打完,梁舟挂了电话便看到陈池在一旁看着手机,他一下子想起来陈池透露出的他家里那不太好的关系。
梁舟试探性地问他:“……你今年要回家吗?”
陈池关掉手机,放回口袋里,摇摇头说:“没这个打算。”
“过年也不回去了吗?”
陈池毫不犹疑地点点头。
梁舟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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