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地下室的那个女人喊了半天了,要不要找东西把嘴巴赌上,要不然她还能再喊一下午。”
老乌鸦皱着眉听刚从底下看守回来的手下一连声的抱怨,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瘸了多年的膝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那女的喊什么,要是饿了就送点吃的过去,别让她饿晕了,我留着她还有点用处。”
“那女的到处嚷嚷着自己不是姜喜宝,还说自己在警视厅有关系,说副厅长是她堂哥,我觉得这女人就是想耍咱们玩呢,副厅长是她堂哥,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不就是个小片警么。”手下一脸的不在乎,且满脸都写满了鄙夷。
但老练毒辣的老乌鸦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狠狠闭上眼睛,脑子里又闪过了昨日冉未央抱着那女人上汽车的一幕。
“冉未央亲手抱黄颖芝上车?这世界上能入了冉未央法眼的女人可不多,黄颖芝……”嘴里默默的念叨着这几个字,忽然之间脑子里跟被斧头劈了似的,“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也顾不上自己那瘸了的腿方便与否,一把推开手下朝着门外走。
“老大?”手下一脸诧异的看着老乌鸦的反常举动。
一瘸一拐的来到地下室,“开门!”老乌鸦沉着一口气。
地下室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发霉的气味,原本躲在角落里的女人打了个哆嗦,最后才猛地跟猴子似的窜到了老乌鸦的跟前,那样子似乎想拼命,但却被眼疾手快的手下一脚踹到了地上。
“你他妈的想干嘛,我警告你老实点,否则要你好看!”手下瞪大眼睛恶狠狠的凶道。
女人刚倒在地上就“呜呜”的抽泣起来,老乌鸦只趁着微弱的灯光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女人的面孔,脸颊瘦削鼻子高挺,算是美女,可居然却不是姜喜宝,这分明是其他人!
还没等从绑错人的冲击中回过神,就忽然听到了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地下室,原来是老乌鸦平日里的左臂右膀之一的兄弟跑了过来。
“不好了老大,咱们楼外来了好多部队上的车子,把楼都给围起来了!”明明是大冬天,但那兄弟额上与鼻尖上都冒着热汗,看来也是心急如焚。
老乌鸦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上边赫然是洪塘帮的高层之一打来的,不用问,估计也是因为外头的变故而不得不打电话通报。
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紧接着又松开,这才逼迫着自己从震荡中冷静下来,阴戾的视线直勾勾的打在女人的身上,才缓缓开口:“看好这个女人,这女人可是咱们唯一的筹码,可不能弄丢了!”
等老乌鸦折返回到楼下的时候,也不得不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黑压压的人头,荷枪实弹的部队,身穿作训服的军方人员已经将楼外的小院子围得密不透风,而洪塘帮的兄弟们则手里抄着各种家伙,有水果刀的,也有棒球棍的,更甚者连木棍都抄来了,虽然都龇牙咧嘴的瞪着部队上的人,可乍看下,谁都没敢往前迈出一步,只能佯装凶狠的进行着最后的负隅顽抗。
差距!力量上的悬殊差距!
老乌鸦心里也不得不搭了个突,他忽然知道为何军队的人回来了。
“妈的,怎么今儿绑的才是黄颖芝那娘们,我艹你大爷的,冉未央你好样的!”
老乌鸦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赫然一抬头就瞧见了在那群当兵的中央站着的男子,男人与其他人的作训服不同,他反而穿着一身冬常服,因为天气寒冷,手里还戴了一双黑色皮手套,帽檐压得很低,领口的扣子扣得很紧,顺便也衬出了那完美的下颚线。
那人风轻云淡间的抬起头,老乌鸦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唾沫,不为别的,只因为这男人在那一刹间给了他一种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更像是一张无形的细网将他严严实实的套牢其中。
男人呼吸间吐出一口白气,嘴角微微抿直,往前跨出了两步,才淡声询问道:“喜宝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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