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太急躁容易把小孩儿吓着。
洗好澡,仇斯年都开好门,收拾好床铺,等着高一进屋睡觉了,结果只听得客房的门砰的一声,高一把门关上了。
高一习惯性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跟仇老师的关系已经更近一层,仇斯年小媳妇似的,坐在床上等自己的小男朋友,没等到人。
仇斯年给高一发了条微信:gone神小朋友,你已经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了。
言外之意很清楚了,高一不会看不懂。
房间那头的高一,缩在床边,正在回味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恍惚着呢,拿过手机看到仇斯年的消息,瞬间就坐直了,好不容易消散的红晕又一点一点爬上耳根。
三分钟后,小男朋友抱着枕头出现在了仇斯年的房间门口。
仇斯年仰头喝水,正在吃药,高一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瓶,不由得皱眉,问:“你还吃药么?”
“今天就两片。”仇斯年拍了拍床沿,“过来。”
高一抱着枕头磨蹭了过去。
“怎么还带个枕头,我枕头大,两个人够睡。”仇斯年把高一抱进了怀里,“今天跟我一块睡吗?”
明知故问,很虚伪了,高一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说:“你别吃安眠药了,有副作用的,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仇斯年忍不住笑了,“什么故事?”
“……我喜欢上你的故事。”高一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微不可闻。
仇斯年就纳闷了,看着这么纯情这么容易害羞的一个人,怎么撩起人来就那么驾轻就熟呢?
“别讲了。”仇斯年说。
高一抬起头,扭头看着他,表情怔愣。
仇斯年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你讲了,我估计更睡不着了。”
上一次的同床共枕,就在昨天,只是一天的时间,再一次的相拥入眠,意义和心境全都变了。
高一还是拘谨,整个人硬邦邦地杵在被窝里,心里却是甜蜜得软成一片。仇斯年很规矩,老老实实地抱着小孩儿,只是睡觉。
“你睡觉的时候,想着我,好不好?”高一眼巴巴地望着仇斯年。
“嗯?”仇斯年轻笑,不正经道,“我不睡觉的时候,也老想着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高一难为情了,还是不太适应仇斯年这股子轻佻的调调,他低头道,“你想着我就不会梦到那个男生了。”
仇斯年听得一愣,他知道高一说的是汤文。
“你怎么知道他的?”仇斯年轻声问他。
“问曹斌的。”高一看着他,“你昨天说梦话喊他的名字了。”
“他是我的学生。”
“我知道。”
“去年冬天跳楼自杀了。”
“……我知道。”高一的喉咙哽了一下,仇斯年的语气明明那么平静,他的心却又揪起来了。
“不说他了。”仇斯年把高一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一下,“睡觉。”
“嗯。”
仇斯年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呼吸依旧粗重,高一忍住睡意,怕仇斯年再次被噩梦缠身,熬到后半夜,从仇斯年的呼吸变得不平稳开始,就一直轻抚着他的胸口。
高一没再听到不安的呓语声,但是仇斯年的眉头依旧紧皱,他支起身子,用手指轻轻地按了按他的眉心。
期末考试结束了,仇斯年作为老师还要在学校留几天,批改试卷,所以一大清早就回学校了。
高一出门剪了个头发,曹斌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从理发店里出来。
“哎我去,你怎么又剃个秃驴啊?”曹斌看着高一光溜溜的脑门。
高一又让理发师给自己剪了个板寸,他鼻尖红红的,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冒着白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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