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上个世界一样。
他很有可能会失去他。
他曾经做下决定,一辈子也不打算告诉季久,他一直一直深深的……
元翊知道,得到想要的人,本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只要他付出的足够多,坚持的足够久,一切就都会如他所愿。
但他抑制着自己的感情和欲·望,把爱意埋葬在心底,从未打算开口。
他不是人。
毕竟他不是人。
他的寿命是无限的长……
而季久,迟早会死去。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永远的把他留下,他害怕得到了又失去,所以宁肯在旁眼巴巴的守着,像贪心的、偏执的、愚蠢的土财主守着自己珍藏的金银珠宝,连伸出手去碰一碰,也觉得是种亵·渎和罪恶。
元翊几乎要恨自己了。
“小久。”他喃喃着,转身看向白甲,“带我去找他。”
白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我怎么可能知道学长他被……”
元翊打断道,“你不用再撒谎了,因为……”
……
我有话,想告诉他。
我想抱抱他,最好能把他融入我的骨血中,与我合为一体。
我不会再等待,也不会再迟疑,更不会再轻言放弃……如果注定会失去所爱,那我宁愿从一开始,我就会抓住他,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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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普通的医院病房。
季久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穿进电影“黑猫”这些天来经历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过了很多遍,感觉,像是从一个谜团掉入了另一个谜团。
就在此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规律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请进。”
穿着护士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生着一张金羽的脸,明丽动人……笑容却是黏黏的让人反胃,“季先生,怎么样?今天有感觉好点了吗?”
季久熟视无睹的看向窗外,“不。”
护士遗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叹息着,这让季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被女鬼头发刺中之后,季久就昏了过去,再醒来时,他已经身处这家医院了。
胸口还残留着一点轻微的疼痛,等护士离开,季久便撑着身体下了床。
他进了浴室,在水池洗了把脸,这才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蓝色病号服,头发乱糟糟,脸色白得吓人,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处,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皮肤白得几乎能看到鼓起的青筋。
季久摇摇头,转身出了浴室,径直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打开门后,他探头看了看,走廊上没有人,只有一股浓浓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季久漫无目的的在走廊上闲逛,周围的病房都没有人,就在他疑心这医院只有他一个病人时,拐角出现了一个同样的病号服身影。
他走上前去,就见那是一个老人。
老人见到季久,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她冲他招招手。
“奶奶,有什么事吗?”
老人咳了几下,这才嘶声道,“年轻人,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能陪陪我的孙子孙女吗?这地方几乎没有几个人,而我年纪又这么大,实在没法和他们玩。”
“当然可以……”
老人便冲季久身后挥了挥手,“小彩,小杰,你们过来。”
这是两个四五岁的小孩,他们走到奶奶身边,好奇的看着季久。
“奶奶,哥哥会愿意和我们玩吗?”小女孩有点怯怯的,一边的小男孩倒是胆大,已经试探着走到季久身边,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裤子。
季久点点头,抱起腿边的男孩,“我当然愿意跟你们玩。”
叫小彩的女孩解开自己的病号服纽扣,露出刀痕交错的身体,她天真的望着季久,“那为什么……哥哥会骗我们呢?”
季久愣住。
“哥哥说,让小彩给他开门,他给小彩带了好吃的糖……但是没有,哥哥是骗子,哥哥用刀让奶奶,小彩,小杰很痛很痛……为什么呢?”
“小久!”元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季久把怀里的男孩放到地上,接着在女孩身前半跪下,“因为那个哥哥是坏人。”
“可哥哥以前对我很好,还会给我带好吃的。”
“他不会再给你带好吃的,但也不会再伤害你了……”季久摸了摸她的头,“你要学会忘了他,和弟弟一起快快乐乐的长大。”
“小久,你没事吧!”元翊伸手就要来扒季久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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