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谢榆吓得魂飞魄散:“你……你说什么?”
“还好我及时发现,伤口很长。”李法天故意夸大了事实。魏柯的伤口很长但并不深,没有多大的事儿,但是她觉得不这样说,这位兄弟就不知道“谢榆”为了他受了多少委屈。
“他有很严重的抑郁倾向,你知道吗?不要再刺激他了!你最好凡事顺着他,说服他去看医生。”李法天道。
“他现在在哪里?”对面急促道。
“呃……他现在在B三医院,”李法天看了一眼魏柯,又改口道:“不过马上就要回家了吧?”
对面的谢榆早已挂断了电话,飞奔到S市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高铁,坐了8小时的火车,在第二天凌晨回到了B市。
他闯进家门的时候,魏柯迎着朝阳在窗前等他,面前一壶茶,一局棋:“早。”
谢榆丢下了行李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像是一只忠诚的家犬:“……对不起。”
魏柯摇了摇头:“我这些天状态不太好。”
“没关系的,你还有我。”谢榆轻抚他手腕上的纱布。
“是啊,哪天我不在了,还有你。”魏柯道,“所以你现在就收拾收拾去蔡文玉道场报道吧。”
谢榆:“啊?”
魏柯起身推他出门:“车已经给你叫好了。”
谢榆一头雾水:“等一下,我刚帮你联系了最好的心理咨询室……”
魏柯轻描淡写道:“你好好练棋,我的精神自然就好了。”
谢榆扒着门板:“那个……你跟龙真……不用解释一下?”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她能看开,对她自己是件好事。”
“你心里居然还有人?谁啊?”
魏柯啪地一下摔上了门。
“等一下等一下!王梦雨!王梦雨你能不能不要辞退他!我们一起干大事少不了他!”谢榆拍着门板。
门打开了,飞出来他的行李。
谢榆靠了一声,这个人他真的得抑郁症了吗!
窗边的魏柯忍不住失笑。他越笑越大声,忍不住前仰后合。
其实谢榆关掉耳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料到之后会发生的一切。他知道他会输棋,会掉下世界排名第一,然后为此郁闷了五秒钟就完了。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他已经酿就了输赢不论、宠辱不惊的心态,何况只是些虚名,输了再赢回来不就完了么。他甚至还询问王梦雨谢榆下得怎么样。
至于程延清在厕所里殴打谢榆,魏柯一听就说“打得好”,但很快又生气道“他凭什么打我的弟弟”,最后关心起谁赢谁输的问题。
王梦雨:“……”
王梦雨:“当然是程延清。”
魏柯:“呵呵。那就让他接下来连输十局吧。”
王梦雨:“……”
王梦雨也委婉地告诉了他龙真与谢榆在天台会面的事。这是唯一一件让魏柯感到棘手的事。但很快他就得知龙真飞往美国,看来是接受了家中的安排,攻读设计师学位去了。看来谢榆没有大度到帮他俩和解,也没有勇气向她坦诚丢脸的是自己。
在棋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魏柯有个青梅竹马,出生名门,场场陪赛,但是魏柯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龙真是他的朋友与知己,但他始终没有办法给她一生的承诺。龙真说她不在乎,但他为龙真感到可惜。能让龙真放下这段不会有回应的感情,让魏柯稍稍减轻了心中的负罪感。
接下去,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弟弟培养成才。
“想不到削个苹果还能有这样的好事。”魏柯咬了一口又甜又脆的红富士。
这一回,带皮。
而一头雾水的谢榆坐上去往蔡文玉道场的出租车,听到微博上传来一声新消息提醒。因为这几天微博爆炸,他设置了只推送关注人消息,他也只关注了一个人:程延清。
程延清转发了那条“下一次就赢回来”:等你。
谢榆啧了一声,他怎么就搅进这两尊大佛中间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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